裴云澈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这个莽夫不会以为蛮蛮恢复记忆,就会心悦他吧?“蛮蛮,你放心,我会为你主持公道。”裴云澈一字一顿,像在承诺。“……”云清婳不语。裴墨染牵着云清婳的手,从他身边走过,低声道:“还请自重!蛮蛮是本王的王妃,自有本王主持公道。”苏灵音没听清他们的对话,但她看得出来,裴云澈、裴墨染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她心里渐渐有了底,裴云澈应该会保她的。进了寝殿。皇后看见苏灵音的瞬间,眼圈就红了。她不故仪态地快步走到苏灵音面前,牵着苏灵音的手,“灵音,你受苦了。”“姑母,灵音还以为再也不能孝顺您了……”苏灵音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怜的孩子啊。”皇后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姑侄二人泪眼涟涟,像是根本没看见裴墨染、云清婳。皇后连演都不愿演。完全是在打云清婳的脸。裴墨染的眸色黯然,他攥着拳头道:“母后,苏灵音将蛮蛮从亭台推下,蛮蛮腹中还怀着儿臣的骨肉!”云清婳抿着唇,忍着眼泪,可还是气得抽搐。裴云澈在后面纵观全局,心疼不已。皇后不屑地瞥了云清婳一眼,语气温柔,“清婳,本宫向来是把你当亲女儿疼爱的,这次是灵音鲁莽了,本宫让灵音给你认错,让她面壁思过三日,你看如何?”如此轻飘飘的惩罚,别说云清婳,就连四下伺候的宫女都觉得惊讶。云清婳暗笑。皇后不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而是压根没把她当人啊。“皇后娘娘,臣妾受委屈无妨,可妾身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讨一个公道!”云清婳抚着小腹,神色坚定,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皇后的眸中闪过讥诮,“手心手背都是肉,清婳,你要逼死本宫的侄女不成?再说,宫女都看见你坠楼前,与灵音发生了争执,一个巴掌拍不响啊。”“呵,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此事是我的错?”云清婳指着胸口反问。“此事没有对错,你跟灵音都是好孩子,争执时难免会有碰撞。今日不是你摔下楼,便是灵音摔下楼。更何况,你凑巧被谢将军接住了,没有大碍。”皇后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可字字句句都在暗讽云清婳,护着苏灵音。闻言,苏灵音扬起了脖子,她的眼底泄出讥讽与奚落,姑母当然会保她,所以她并没有多害怕。云清婳双眼含恨,她忽然走上前,扬起巴掌,抡起膀子,照着苏灵音的脸甩了过去。啪——巴掌声十分响亮,声音在偌大的寝殿回荡。“啊……”苏灵音的脸火辣辣的疼,耳朵轰鸣,整个人都懵了。她的嘴角流出一串血珠子。“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听听,一个巴掌拍得响不响啊?”云清婳讽刺地反问。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清婳,“大胆!你居然敢当着本宫的面打灵音,你眼中可还有本宫?”裴墨染叹为观止,蛮蛮演得真好,把他都吓到了。“蛮蛮!你怎能动手?”他惺惺作态地叹气,斥了一句。云清婳怒目而视,“臣妾只是想为孩子讨回公道。”“对,是妾身该打!可妾身也要说一句,是王妃不慎摔下楼的,跟妾身没有一点关系!妾身根本不知道王妃怀孕。”苏灵音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皇后看着苏灵音,比自己挨打了还心疼,“云清婳,难怪你咄咄逼人,你这是想借题发挥,逼死灵音啊!你别忘了,你的王妃之位是灵音让给你的!”“臣妾是皇上钦定的王妃,有什么让不让的?母后是在质疑圣上吗?”云清婳锋芒尽露,笑着反问。皇后眼睛瞪大了一圈,眼睑下的细纹都被扯平,“好啊!好啊!墨染,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王妃!她威胁起本宫来了!墨染,这样失德的女人你还要护着吗?”“母后,蛮蛮只是太委屈了,才出言不逊。”裴墨染长叹一声,故作纠结。皇后的眼神锋利起来,她指着云清婳,“墨染,本宫跟她,你今日必须选一个!不然你就当没有本宫这个母后!”所有宫人纷纷跪下,像是听到了大逆不道的话。裴云澈皱起眉头。母后为了苏家,真是连体面都不要了,居然说出这般不得体的话。难怪父皇不喜母后,母后哪有母仪天下的样子?“母后……”裴墨染无奈地唤了一声。云清婳看向裴墨染。二人趁机交换了个眼神。没错,今天的剧本便是——沉默无能的妈宝丈夫、自私自利的婆母、委屈泼辣的儿媳。苏灵音一脸的势在必得。自古以来,婆媳矛盾都是夫妻感情的最大的阻碍。即使再恩爱,绝大多数男人都会选择站在母亲一边。裴墨染会怎么选,还用说吗?“蛮蛮,你快跟母后道歉。”裴墨染不悦地命令。,!云清婳颔首,“臣妾可以跟母后道歉,但臣妾不会跟苏侧妃道歉!苏侧妃不受到严惩,此事便没完。”“休想!你跌下亭台恰好被接住,说不定是你故意为之,就为了陷害灵音。”皇后命人给苏灵音的脸上药。“既然如此,臣妾百口莫辩,臣妾告退。”云清婳像是心灰意冷,赌气般地转身就走。“蛮蛮、蛮蛮……”裴墨染追了几步,就站住了,他长叹了一声。皇后得意地抬起一边的眉毛。裴墨染没走,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这个儿子最孝顺,最好操纵!“墨染,你太娇惯她了,她都敢对本宫甩脸色了。后宫之中耳听为虚、眼见亦为虚的事情还少吗?没有证据,你怎么忍心动你表妹?”皇后露出脆弱、憔悴的表情。苏灵音扑通一声跪下,噙着泪楚楚可怜地看他,“王爷,妾身真的没有推王妃,但只要能让您不厌恶妾身,妾身愿意受罚,因为妾身希望得到您的爱。”“唉……”裴墨染重重甩袖,看起来被逼急了,却无可奈何。皇后的嘴角上勾,“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子!灵音是什么样的人,你相处以后就晓得了。”苏灵音松了口气。云清婳这个疯婆子,自损一千,伤敌一百。用性命跟子嗣陷害她又如何?她流两滴泪,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谁让她是皇后的侄女,而云清婳只是贱民呢?裴云澈在心里暗骂裴墨染无能。说要帮蛮蛮讨回公道,可顷刻间便转换了阵营。他的目光盘绕着苏灵音的脖颈上,像一条毒蛇,恨不得勒死她。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来了。他甩了下拂尘,脸上似笑非笑,冷然的看着翊坤宫的众人,“传陛下口谕。”:()易孕娇妃勾勾手,王爷俯首称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