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后来你做了很多弥补的事情,估计也就是能做个猪啊,牛啊的牲畜。你觉得到时候还认得出来吗。”嘲讽一番,白蕊君手上的动作不停。毕什邡笑出声来。“那倒也不错。”当人有时候还没有无知的畜牲过的舒服。东西都装好了,重了不少,毕什邡掂量了一番,问道:“你的有些东西是不是可以丢了,现在看来也用不着。”白蕊君微微一笑。“你要是不行,就还给我。”话音刚落,毕什邡二话不说背着就走了出去。白蕊君在后面,将这门关上后多看了两眼,转身跟上前面为了证明自己,速度格外快的毕什邡。两人原路返回,到了之前经过的小城,白蕊君还去看了一眼,发觉那个小官确实是按照她说的去做了。她出面又恐吓一番后便很又开始返程。在距离皇城还有不到一点路程之时,毕什邡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在一座庙宇之中坐下不肯走了。毕什邡看着站在那里一脸鄙视的白蕊君,喘着粗气。“我必须要睡觉,而且要睡到我自己想醒过来才醒。”这么多天的睡眠缺乏,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很难支撑。就算现在白蕊君冷嘲热讽再是说什么鄙视的话,他也必须要睡觉了。得睡饱。白蕊君见着毕什邡这个反应,伸出手:“东西给我,你留在这儿想睡多久睡多久。”“我不。”毕什邡把连着炸弹的线透过衣服就又紧紧绑在身上,连着那边的包袱,只要一扯动就会炸掉。白蕊君长叹一口气。“还有不到一天了。”暗无天日“照你说,这一路行程也快完了,差不多就这样了,东西给我吧。”白蕊君伸出手。毕什邡哼了一声,将东西抱的更紧。“到了皇城我会把东西给你,可现在,就不行。”白蕊君深深翻了一个大白眼。“行吧,你睡吧,冻死你。”毕什邡却直接起身,将这庙中的木头拆了下来,关上了门,点燃之后,用斗篷将自己裹紧,靠在火边,几个呼吸声便睡着了。两人之间的火堆燃烧着,白蕊君目无焦距,无意识的看着火焰跳跃。她忽然很想洗一个热水澡。这一次的路程之中,因为赶时间,而且天气异常,根本没有什么洗澡的条件。也就是温度低,所以身上不会有什么味道。透过火焰看到已经熟睡的一张脸,她觉着毕什邡只有在睡着的时候这张脸看起来才不那么欠揍。只要他是醒着的,神色或阴鹜或极端,要不然就是挑衅和故意恶心人。但哪怕他现在睡着了神色放松,天生的桀骜眉眼和长久的表情痕迹,也还是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这一路上,两人相安无事。虽然她很少理他,他也还是自顾自说了很多话,与她做伴的除了风雪声就是他时不时的说话声,还有莫名其妙的笑声。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站在毕什邡的角度,按照毕什邡的性格去想,她也不觉得这一路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就非要坚持。搞得白蕊君有时候都要忍不住欣赏他这一股子韧劲了。可是她不能。就算没有仇恨,她本身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人。摇摇头,白蕊君添了些柴火,换了个烤火的姿势。毕什邡睡的很死,这点声音动静根根没影响他。白蕊君觉得他能撑到现在也是意志力惊人了。一个正常人但凡两天不睡觉就要崩溃。当警察审讯犯人的时候,在不能动用武力的情况下,不让犯人睡觉就是最有效的审讯方式。毕什邡这一路都是短暂睡眠和长时间高强度运的体力消耗,一直到现在才撑不住,也是个狠人。外面天色灰暗,白蕊君摸了摸肚子。还有的干粮在毕什邡怀里。白蕊君便去捧了雪,吃了两口。冰凉液体从喉咙一直到胃里,白蕊君一个冷颤。她真是透心凉,心飞扬…不过一路上喝水都这样,她也算是习惯了。一个晚上过去,白蕊君一直没有睡觉。她的脑子里思考着这一次的事情,关于大巫,关于蛊虫,还有关于老天爷这忽然的寒冷。这种冰凉感觉,就好似她当初爬那个山峰。现在想来,那个山峰其实也是不讲道理的,那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在这样世界里,也是有另一股力量在控制着什么。现在居然的爆发,说不定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察觉到不对劲了。像冰封小蛇一样,将其他的东西也一概冰封。不过这东西范围太广了,以至于几乎所有地方都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