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某军营里。
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军官,都在食堂里热热闹闹地包饺子,还有人起了兴致提议比赛。
连对连,班对班,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对面的人洗自己的臭袜子。
冰天雪地里接连操练了好几天,每天倒头就睡,根本顾不上清洗,那臭袜子的味道可想而知。
于是,这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包饺子的人手指快得飞起来,报数的人嗓门扯得震天响,将周边的人都吸引过来。
王烈手里拿着饺子皮走近瞧了一眼,乐了:“有点意思啊,老孟,咱俩也比一比,赌注就你那条围巾。”
“不比。”孟建国张口否决,用力捏了下饺子皮,但力气过大,饺子皮啪嗒掉了一个角。
王烈噗嗤笑出声:“老孟,难怪你不敢比,是怕输吧。”
孟建国根本不受激,将手里的半拉饺子丢给他:“你接着包,我回宿舍一趟。”
“我也回宿舍,我陪你一起写‘家书’。”
王烈在家书二字上略加重了音,带着调侃。
孟建国没理他,径自往回走,王烈一路追赶,路上碰见人,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今晚的晚会,因为不光首长要来,还有文工团的演员。
不过,这对搭档此刻都没有关注这件事,回了宿舍后,一人占据桌子一角,开始写信。
滨城,槐花巷里的余家,同样在准备过年,这个年也过得格外“热闹”。
城里双职工,到了过年这天才放假,而活却不少,要买年货,要扫屋子,要洗衣洗床单被罩,还要准备年夜饭,这桩桩件件全部赶摞在一天,家里要是没个能干的人统筹安排,就别想过个痛快年。
而余家就是“能干”的人太多了,个个脑子好使得很,尽给别人安排活,就是自己不想动。
大清早的,一家子就差点闹起来。
等到终于协商好,开始干活了,吴凤儿拿了抹布刚擦了下窗台,就哎呦一声喊肚子疼,大过年的闹着要去医院。
王桂花的脸黑了,当场要发作,就被余秀丽拦住了。
“娘,今天是过年,嫂子不舒服就让她回屋休息吧,这些活咱们每个人分摊一些就行了。”余秀丽劝说道。
吴凤儿目的达成,也不叫嚷疼了,扶着腰说道:“行,我听大妹的,回屋休息一会。”
余大福眼睛一转,立刻跟上:“凤儿,我陪你。”
“哥,你可不能走。”余秀丽拉住他的袖子,“嫂子歇了,按说她的活该由你来接手,但一家人咱们就不计较那么多,大家都分摊着来,不过这扫屋顶的活还得麻烦大哥来做,毕竟你是家里个头最高的。”
要是以前,王桂花还会心疼儿子,但现在活都摊到自己身上了,那亲儿子也得往后排,所以她一句话没说。
余大福不服气:“我个头高也不是吃灰尘的?你个子矮,你做个长扫把不就行了?要扫把还是够不着,你就搭梯子。”
瞧瞧,余家人就是这么聪明,法子都给对方想好了。
余秀丽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她就不该回来过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