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心羞恼地冲他的背影低声喊道:“你别再来了,来了我也不理你!”
只是说得容易,她到底要出门洗脸刷牙,又要打水洗澡,除了后面一项都没办法避开孟建国,最后就连洗澡水都是孟建国帮她倒的。
也是趁着他倒洗澡水的功夫,余舒心将门窗都给关上了。
孟建国听到了门窗关闭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倒完水后他走回了东屋,轻敲了一下房门说道:“天气热,你把窗户打开吧,我也要回屋睡觉了,不会打扰你。”
余舒心听到外头的脚步声走远了,这才打开了窗户。
月华和凉风一并灌进来,屋内一点点凉快下来,她有了睡意,很快进入睡眠中,自然不知孟建国又走了回来。
东屋的窗不小,前面还有三十厘米宽的窗台,只要双手在窗台上一撑,他便能轻松地翻进去,但孟建国没有这么做。
母亲训诫得对,这最后一日的克制不只是习俗,也是对她的尊重。
余舒心这一晚睡得很香,在公鸡第三次打鸣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外头已经有了动静,她懵了一下才想起要紧事,还是赶紧穿上了衣服,拉开门往外走。
院子里已经忙碌开了,有打扫的,有洗菜的,还有烧灶的,都是村里人来帮忙,瞧见她纷纷打招呼。
余舒心一一回应后,就赶着出去了,直奔蘑菇棚。
“余技术员来了!”
“新娘子来了!”
蘑菇棚外已经等了不少村民,大伙都高兴地与她打招呼,余舒心有些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晚,是我们来早了。”二赖子兴奋的搓着手说道,“大伙都想早点采摘蘑菇,送去蘑菇站换钱,队里有了钱,咱们才好借出来给余技术员上礼金啊,大伙说是不是?”
大伙齐声应“是”,声音响亮又喜悦。
余舒心不免脸热,连连摆手:“都不用上礼,大家能上门吃杯酒就是对我和孟同志的祝贺了。”
立刻有村民笑道:“我们倒想去占这个便宜,就怕田大娘一扫把把我们扫出来。”
这话一出,引来大家一片哄笑。
这时,一声冷哼响起:“刚刚谁说我要拿扫把赶人?”
笑声戛然而止,大伙扭头看到田翠英,脸上都有些讪讪,然后齐刷刷指向了刚刚说话的六子。
六子脖子一缩,赔笑道:“田大娘,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哈。”
田翠英哼笑一声:“今天是我家的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们谁要是上门送礼金,我可拿扫把一个个扫出去!”
大伙一听懵了,六子忍不住掏了一下耳朵,张口问道:“大娘是不是我听岔了?”
“你们没听错,就是不用你们送礼金,我家小余既然承诺了,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谁也不许送!”田翠英大气地说道。
当下,四周顿时一片欢呼声。
余舒心感动地抱住田翠英的胳膊:“娘,谢谢你。”她打算好了,晚些时候给婆婆一些钱,补上酒席的亏空。
听到她喊娘,田翠英心里就高兴:“跟娘客气什么?娘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一场酒席相当于办了两场婚事,嫁了女儿也迎了儿媳,娘高兴,破费些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