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位置上都坐了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抱孩子的妇女。
“解放军同志,你看我都站了十几个小时,腿都站肿了,我刚刚好不容易抢上的位置,你就让我坐一会吧。”中年男人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屁股半点不挪动。
妇女怀里的孩子在哭,更是没有挪动位置。
余舒心看了眼孟建国身上整齐的军装,知道他在外不能做出有损这身军装的行为,所以她主动道:“我们就站一会吧。”
孟建国冲她摇下头,就冲中年男人道:“同志,你坐的不是我的位置,是我爱人的位置。我作为军人,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我可以做出牺牲,但我的家属没有这个义务,所以请你把这位置还给她。”
他的声音清朗响亮,压下了整个车厢的嘈杂声,引得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座位上的中年男人,议论纷纷。
“军人已经牺牲够多了,哪来的厚脸皮还占军人家属的位置?”
“查清楚他是哪个单位的,回头我写信给他领导反映反映。”
“对,必须反映,再查查他有没有干其他缺德的事。”
中年男人原本还想赖着,一听这些人要查他,吓得跳起来,慌忙狡辩,不,是辩解:“我刚刚没弄清楚,我以为是其他人的位置。”
“你找理由也靠谱点,那位解放军同志都给你看票了!”
“听听他说的啥,其他人的位置,其他人的位置你就能白占是吗?”
那一声声谴责让中年男人脸色煞白,连忙拎起自己的行李,挤到另一车厢去了。
抱孩子的妇女也紧张了,站起身道:“解放军同志,这是你的位置,我还给你。”
“不用,你抱着孩子辛苦,你坐吧。”
孟建国神情温和的请妇女坐下,放好了行李,俯身对余舒心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妇女有些不安,侧头对余舒心说道:“同志,我不是有意要占你们位置的,一会你爱人回来,我立马让出来。”
“没事,你坐着吧,一会我跟我丈夫换着坐就行。”余舒心笑着安抚了一句,就闭眼休息。
她是真有些困了,毕竟昨晚才睡三四个小时。
但车厢内嘈杂,气味也难闻,她睡得不踏实。
迷糊中,肩膀忽然被推动了一下,余舒心立刻惊醒,抱紧了手里的背包。
“是我。”孟建国看见妻子脸上紧张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余舒心舒了一口气,起身说道:“你坐一会吧,我刚睡了一个好觉,精神了。”
孟建国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们不用坐这了,我刚刚补上了卧铺的票。”
余舒心闻言一喜,随后又有些心疼:“花了不少钱吧?”
硬座和卧铺的票价自然是不同的。
“补的硬卧,不算贵。”
孟建国笑着解释一句,很快拿好了行李,护着她往前走。
没走两步,那个空座立马就被人占了。
走进卧铺车厢,空气明显清新了不少,也没有什么吵闹声,更让她惊喜的是,其中一张床是下铺。
“你睡吧,我守着你。”孟建国将她按坐在下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