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辞朝屈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与窗外若有若无的雨声相互交织,反倒显得屋内愈发安静。
夜辞朝:“……师尊不能留在残乌,你们最好也不要去。”
好半天后,花无欢终于哑着嗓子出声,算是回答了夜辞朝第一个问题。
夜辞朝想了想,随后才摇头缓缓道。
夜辞朝:“不行,谷主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残乌非去不可。”
花无欢知道他们不会听劝,就如自己一般,明知道不去甚至不再踏足残乌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一想到师尊还在,他就无法控制。
花无欢:“我也要去残乌,我不能留师尊一个人在那。”
花无欢刚说完,喉咙一痒,忽然就咳嗽了几声,夜辞朝抬眼看了看紧闭的门窗,没有冷风吹进来,又看了看花无欢还在滴着水的头发,心里便了然。
夜辞朝:“你受凉了,把头发擦干。”
花无欢刚要摆手,夜辞朝又道。
夜辞朝:“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合欢掌门会心疼的。”
夜辞朝:“我会告密。”
花无欢的手就顿在了半空,夜辞朝已经认准了他的命脉,他可以继续我行我素,反正师尊也不在这不会知道,但又怕师尊事后知道了怒气加倍,只好不情不愿的拿起毛巾,发泄似的用力擦着头发,等到半干后才将毛巾丢在桌子上,闷着声不耐烦道。
花无欢:“这样行了吧。”
夜辞朝挑剔的看着他被擦得乱糟糟的发丝,虽然没有全干,但好在不滴水了,便勉强的点头。
夜辞朝:“你在此等一会。”
他说罢便起身出了门,开门的一瞬间湿冷的水汽瞬间吹了进来,将香炉上冒出的青烟吹断,等门关上后才续连上。
不多时夜辞朝就回来了,双手上还端着一碗散发着姜味的褐色汤水,夜元似乎不在外面了,入眼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沉沉天色。
夜辞朝将姜汤放在他面前,不用他再说,花无欢自己端起皱着眉几大口便喝了下去,姜汤腥辣,哪怕加了糖也盖不住,喝完后将碗放在桌子上,下意识的想张嘴等着师尊投喂香甜的糕点蜜饯,但又猛然想到师尊现在不在他身边,而是在危机四伏的残乌,方才明媚了一点的心情瞬间黯淡了下去。
梦
淡淡的姜味在空气中飘荡着,一碗下肚后很快就起了作用,最后一丝寒意都消失,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中一样,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甚至有几分昏昏欲睡。
夜辞朝:“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受凉的时候我娘都会给我做上一碗姜汤,喝完后就让我蒙上被子睡上一觉,等睡醒后感冒也就好了。”
花无欢听出来夜辞朝的意思,摇摇头。
花无欢:“我睡不着。”
夜辞朝也不强迫他,只是道。
夜辞朝:“这里到残乌至少还有两个多时辰,你好生休息,到时间了我会来叫你。”
花无欢一愣,继而面露喜色。
花无欢:“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