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罗世铭脸上的僵硬才稍稍缓解。可胸腔里的怒火与屈辱,却还是如同燎原之火,越烧越旺。他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目光扫过身旁同样灰头土脸的几个二世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都给我上车!“这人咬牙低吼了一声,率先钻进了自己的黑色豪车。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多言,一个个蔫头耷脑地跟着上了车,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车子刚驶离酒店范围,谢永骅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那个大陆仔太嚣张了!”“还有郭振邦!”“郭大少都主动过问了,他竟然半个字都不敢提!”他越想越气,捂着被抽了几巴掌的脸颊,疼得呲牙咧嘴。“说什么?说我们被一个内地人打得满地找牙?还是说我们签了那份狗屁保证书?”罗世铭猛地转头蹬着他,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忘记那个大陆仔说的话了?”“敢找他麻烦,他就把保证书寄给全港岛的娱记!”“到时候我们还有连见人吗?家族名声还要不要了?”一句话怼得谢永骅哑口无言,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一阵,董兆麟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罗少,那……难道我们就这么认栽了?”“认栽?”罗世铭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我罗世铭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只是那大陆仔手里捏着我们的把柄,不能明着来罢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叮嘱:“短期内,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别再去招惹他,也别在外面乱说话!”“关于保证书的事,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别怪我对他不客气!”“那……我们就这么一直忍着?”谢永骅不甘心地问。“忍?”罗世铭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他一个内地人初来港岛,我们明着动不了他,暗地里还不行吗?”他看向董兆麟:“兆麟,你先安排手下兄弟,把他给我盯紧了!”“弄清他到底是来港岛干什么的,做过什么事,接触过什么人!”“记住,别打草惊蛇,只是盯着,不要轻举妄动!”“我这边会去找杨咏杰问问,那个大陆仔和杨家究竟是什么关系……”董兆麟立马点头应下:“好,罗少,我稍后就去安排!”罗世铭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咬牙切齿道:“大陆仔,你给我等着!”“这份屈辱,我很快就会加倍还给你!”“保证书又怎么样?”“只要让找准了机会,让你没有机会寄出去,那就是一张废纸!”……酒店大堂!郭振霆一行人离开后,喧嚣散去,只是还残留着些许冲突后的狼藉,尚未被工作人员清理干净。陈大山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看向杨咏霓的目光虽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语气却还算客气:“杨小姐,多谢你亲自送我过来!”“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请回吧!”杨咏霓闻言,下意识地朝前台方向瞥了一眼,目光微微闪动。刚才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杨鹤鸣特意交代过她,让她跟前台打声招呼,免掉陈大山的房费。然而此刻,她察觉到陈大山眼底的那份冷淡,刚刚平息了一些的气性,一下子就又冒了出来。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就咽了回去,只是表面客气地应道:“好,那我就先走了!”“陈先生要是有事,就去杨家找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陈大山并未在意她的态度,径直走向前台,礼貌地朝前台小妹说道:“你好,麻烦帮我办理一下入住手续!”前台小妹看了一下他出示的证件,微笑着回应:“先生您好,我们这里的标准间一晚688港币,请问您要住几晚?”听到这个价格,陈大山微微一怔。从内地来港岛携带的资金数量,是有着十分严格的限制的!他手上的人民币和提前兑换的港币加起来,都只够支付一晚上的费用。陈大山把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指了指里面那几张人民币,略带歉意地问道:“不好意思,我刚来港岛,手上的现金不多!”“请问可以用人民币和港币组合付款吗?要是不行的话……”他原本想说,如果不行就等会再办入住手续,先给何林淑仪打电话,让她把钱送来。而他还没把话说完,前台小妹便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陈大山闻言没再多说,直接点头道:“谢谢,那就先帮我开一晚吧!”这番对话,恰好被还没走出酒店的杨咏霓听了个正着。她的脚下一顿,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既然你这么有骨气,半点寄人篱下的觉悟都没有,那就别怪我不尽地主之谊!全身上下的钱加起来就只够住一晚上酒店,也敢在这儿装腔作势?呵呵!我倒要看看,等你没钱住酒店,只能去睡大街的时候,还有没有这么硬气!念头闪过,她甚至还刻意加快了一些脚步,走出了酒店。前台小妹让陈大山填写了信息,又核对完钱款,便从柜台下的钥匙柜里取出了一把带着金属牌的黄铜钥匙,上面写着房间号。“先生,这是您的房间钥匙,2108,电梯在那边拐角处,退房时请记得把钥匙交还前台。”“我们酒店三楼和十二楼有餐饮和酒吧服务,涵盖三餐,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自行选择……”陈大山接过钥匙,朝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转身便往电梯口走。可刚走了几步,他就察觉到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认出是郭振邦,并未理会,依旧径直往前走。到了电梯口,陈大山伸手按了上行键。发现郭振邦还跟着后面,这才转头看了过去。郭振邦的一张脸已经肿了起来,早已看不出属于混血儿的那份英俊。察觉到陈大山的目光,他应该是想挤出一个笑容的。结果却是扯得脸上一疼,表情反而是比哭更难看了。陈大山皱了皱眉,淡淡开口:“你还有事?”:()1981:开局带女知青吃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