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的手越来越近,佟嬷嬷吸了口气,右手一抖,碗里的酸梅汤一晃。
眼看就要打翻到佟嬷嬷自个儿身上,一只白嫩的手抓住她的右手腕,手里的碗瞬间不晃了。
佟嬷嬷和陈福同时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余莺儿满面笑容,从佟嬷嬷手中把那碗没动过的酸梅汤接了过来,转身看向皇上,笑吟吟道:
“嫔妾也不差这个功夫,早就渴了,喝了再走吧。”说着就将碗端到嘴边。
“玉e~”
余莺儿一手端着碗,一手捂着嘴,一口未动的碗又放下。
佟嬷嬷紧张的看着余莺儿,余光瞥向碗,见没有喝过的痕迹这才松口气,她就怕小主犯糊涂以自身为饵。
皇上拧眉,“又不舒服?”
余莺儿委屈的“嗯”了一声,“之前都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余莺儿的话正印证了华妃刚才说的两个字,华妃讥笑,“装模作样。”
皇后:“华妃你这话未免太过苛责了些,你我都有过身孕,难道不知道这期间会有诸多不适吗?”
指责完华妃,皇后话音一转,“本宫原想着酸梅汤能压一压你不舒服的感觉,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了,若不想喝就放下吧。”
以退为进。
这是余莺儿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她端着碗,面露迟疑,“那……皇上,嫔妾就……”
皇上:“不想喝就不喝了。”
皇上从余莺儿手里端走碗,皇后目光在他的手上多停留了片刻,笑道:“那也不能让余贵人就这么走呀,不是说渴了嘛。”
皇上看向陈福,陈福躬身,“奴才这就去。”
余莺儿笑吟吟道:“白水就好。”
陈福:“是。”
华妃看着皇上护着余莺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嫉妒,想要说点什么,可今日不到一个时辰里,就接连被皇上扫了两次面子。
从宫权禁足到周宁海,直觉告诉她,为难余莺儿只会坏了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印象。
所以此刻她哪怕心里恨得牙痒,也还是强忍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连看着还跪在地上,已经快要被人给遗忘了的沈眉庄现在的模样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华妃狠狠剜了一眼沈眉庄,又忍不住用余光悄悄瞟向余莺儿。
陈福很快就回来了,还未走近就被佟嬷嬷拦住去路,“陈公公,奴婢来吧。”
佟嬷嬷客气,但陈福不敢托大,客客气气道:“哪里敢劳烦嬷嬷您啊,咱家来就是了。”
佟嬷嬷轻笑,“小主习惯了我服侍了,无妨的。”
本就是做给皇上看的,因而佟嬷嬷一搬出余莺儿,陈福就配合着将茶盏递了过去。
佟嬷嬷端起不动神色的到鼻下,轻嗅了一下,随即面色不变的将茶盏捧到余莺儿面前,“小主。”
两人交接的时候,佟嬷嬷的手指在余莺儿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余莺儿垂着眼眸,嘴角的笑容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