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太后一巴掌拍在炕桌上,铁青着脸,“皇后是越发不像话了。”
竹息垂着头,没有说话。
太后呼了口气,“皇上怎么说?”
“来传消息的小太监说皇后如今被幽禁,至于什么时候出来,皇上也没个准话。”
“呵。”太后气急反笑,“当真是蠢货,哀家当初费心将她扶正,却是扶了个蠢货上位,若不是家中再无适龄的女子,哪里轮得着她。”
“娘娘莫要气坏了凤体,太医特意交代您要少忧虑,日子长了,只要您好好的,日后慢慢教皇后娘娘就是了。”
“慢慢教?”太后念叨了一遍这三个字,冷笑,“哀家难道少教她了吗?她何时将哀家的话放到过心上?”
太后心累,本就与皇帝有嫌隙,皇后本应该成为她们母子之间的粘合剂,现实却是因为她,母子两个越来越远。
“若是纯元在也比她强,好歹纯元听话,从不擅作主张。”
竹息心疼自己主子,但这些话太后本人能说,她自己却是不敢说皇后一句不是的,闻言,只能转移话题道:“娘娘,那皇后那边要怎么回话?来传信的小太监还等着呢。”
“怎么回话,她既然这么能耐让她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竹息被太后突然发怒吓了一跳,连忙弯腰轻拍她的后背,“娘娘息怒,奴婢这就把人打发走,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家啊。”
太后吐了口气,“罢了,给她传个口信,既然皇上让她反思,那就她安稳待着,好好反思,别在这关头又做什么多余的事。等皇上气消了,哀家会和皇上说说的。”
“皇后到底是皇后,后宫不稳,于前朝也不是什么好事,皇上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竹息颔首,“是,皇后娘娘经了这一遭,想来也会有长进了。”
太后:“哀家不指望她长什么本事,能乖乖听话就万分庆幸了。”
“对了,传信的人说华妃也被禁足了?”
竹息:“是。”
太后嘴角微微上扬,“皇上要平衡,后宫除了皇后,其他人想要压制华妃可不容易,算了,华妃那性子,被禁足也不会消停的,给她送两件首饰安抚一下。”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办。”
“现在就去办。”太后语气不容置疑,“早些给她吃个定心丸,省得乱来。”
竹息:“是。”
向太后行了一礼就赶忙匆匆离开。
屋内只剩下太后一人,她手撑着头靠在炕桌上,闭目养神。
竹息吩咐完传话的小太监后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饶是用最快的反应放轻了脚步,还是惊扰到太后。
太后睁眼,看到是竹息,问道:“把人送走了?”
“是。”竹息走到太后身后,抬手给她按摩头,“娘娘可要歇歇?”
太后摇摇头,忽然道:“哀家思来想去,皇后还是要有个孩子才好。”
竹息拧眉,“皇后娘娘一直中意三阿哥。”
“胡闹!”太后冷哼,“三阿哥资质平庸,听说皇上对他的功课也很是不满意,这样的阿哥,哪里值得家族在他身上押注。”
“我看她是越发没用了,才这个年纪就比哀家还要老糊涂了。”
等太后情绪平复一些后,竹息才柔声道:“娘娘考虑的是,说起阿哥们,四阿哥和五阿哥一直住在圆明园里,饶是如此奴婢也听说过五阿哥顽劣的性子,算下来,也就只剩一个四阿哥了,再就是……”
竹息欲言又止。
太后:“你是要说余氏的孩子吧?”
竹息面露纠结,“奴婢也有疑虑,余贵人肚中的皇嗣还未出生,是阿哥还是公主尚不知情,再就是奴婢瞧着皇后娘娘恐怕是瞧不上余贵人的出生。”
“奴婢知道娘娘是为了皇后考虑,但到底是要皇后娘娘抚养的,总得皇后娘娘自个儿愿意呀。”
太后:“事关家族未来,容不得她有不同的意见,身份低有身份低的好处,当初哀家不就是……”
太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了一瞬,缓声道:“不过男女不知却是大事,万事多一个选择不是坏事,况且,哀家还是更想要个有两家血脉的孩子,血脉亲情,才更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