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创造此等奇迹,就只有【时之果】的主人才可能做到了。
“逐韶?”张十梦柔声问道。
不知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位明明有可能是所有一切麻烦的幕后黑手的女孩时,她生不起一丝警惕与敌意。
白发少女并未回答,只是淡淡笑着对张十梦张开双臂,始终闭着眼睛。
“从一开始给我【时之果】救命,到后来几次拯救世界,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吗?”张十梦紧紧盯着少女,一步步靠近。
逐韶对她的问题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笑得甜蜜,大开手臂仿佛在等待一个拥抱。
张十梦皱起眉头,用脚步和动作试探,并确定了一件事。
眼前的白发少女看不到,听不到,无法发声。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张十梦感觉整个头都在胀痛,仿佛有一大包信息量超出自己大脑极限的记忆要解压而出。
虽然大概明白,这位游走在时间之树的神秘少女大概只是在马泽布达的领域受到一些限制,她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理智被情感牵动着起起落落。
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惜与愧疚宛若在恶劣环境下艰难生长而变得畸形的藤蔓一样,扭曲蠕动着爬上她的心头。
这让张十梦陷入困惑,并努力地冷静对抗着内心铺天盖地滋生的陌生情感。
那丑陋到让人怜惜的藤蔓在心头疯涨,在理智的堤坝上蛀蚀出千疮百孔,感情的洪流眼看就要决堤。
但张十梦心中清楚,她对于这陌生的少女不应产生任何情感才对。
在绝境中获得搭救,或许抱有一丝合理的感激。但除此之外,她甚至不知道逐韶是在帮助自己还是在利用自己,不知她是友是敌。
这种信赖,愧疚,怜悯与同理心,极其危险!
即便意识到了所有这些,张十梦最终还是走到逐韶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本能,又似乎是遭受了某种让她任人摆布的【神秘】的诅咒。
最恐怖的是,张十梦的意识竟然还算清醒,并且明白自己的理智在抗拒着自己的行为。
得到拥抱的少女仿佛很高兴,就像是化作树木等待了上万年的心愿达成一样蹦蹦跳跳。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仅仅相拥了短短一瞬,便将张十梦轻轻推开。
她闭着眼笑着,向旁侧伸出手。那高大的树木便微微扭动,一枚【时之果】落入掌心。
张十梦苦笑,似乎又要被她拯救世界了。
可惜以逐韶眼下的状态,似乎没有办法从祂口中问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