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门书学院“A”字形的巨型雕塑跃然眼前,就连那坑人的门户也出现在半空小横杠向下的截面上。
手中的冰锥已经彻底破碎,时光的流逝带走了它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但张十梦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这里是她的梦境,她的精神堡垒,百分之百完全掌控,每一个细节,每一扇门一扇窗一条走道,全部都由张十梦自己刻画塑造。
她走进教学楼,穿过梦舱大厅的走廊,推开被封死的女厕大门。她穿过地板裂隙后的狭长甬道,走过堆满人造人失败品骸骨的尸坑,停在通往炼金密室的立镜前。
然后,一步跨了进去。
“双重结构?啧啧,这可是专属于中级以上筑梦师的手段。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述梦专业的吧?”
一脚踏入寺庙后院,张十梦便听到了魏命名的惊叹声。她应当是从张十梦跨出的门扉看到了梦境外层门书学院校园的景象。
单凭面前两人的站位以及这一句话,张十梦便意识到逐韶所使用的【时之果】和自己吞食服用的效果大不相同。
她只是借助【时之果】的力量“回到过去”。而逐韶却似乎是在一定程度上可控地“修改时间线”。
在倾斜的时光中逆流而上,出来后却发现自己仍在原地,只是自己所游过的那一段时间里,整个世界不同了。
此刻张十梦面前的翅寒寺则已是面目全非。
回头看去,壮观的佛塔早已坍塌,大殿变成了一片废墟,唯有三五被扭曲成猿面或虫身的佛像乖离地孤立着。
整座佛寺,似乎就只剩下她所走出的那一扇空荡荡的大门依旧完好。
面前,是冰封的怪物层层叠叠垒砌出的高塔。
这里是张十梦的翅寒寺。比起原版多了几分恐怖的张扬,却没有失去那渗透着诡异的阴森。
因为所有的恐惧,都被一层坚硬的寒冰所封存了。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闯入者也无法分辨所有这些怪诞的造型是筑梦者特意雕琢用以恐吓的虚假形象,还是真有【诡异】被封印在假象之中。
这种不明底细的压迫感本就是噩梦攻防的重要手段。
没有人能够想象所有的冰封之物都是真正的【诡异】,因为没有超凡者的精神与灵魂可以负担承载这个体量的邪异之物。
精神堡垒中的【诡异】本就是把双刃剑。
它们可以让熟知它们规则的超凡者在噩梦战斗中占据巨大优势,也会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把封印它们作为武器的“主人”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