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到了。耕四郎的动作很快,但不是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快,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快。每一刀都出现在最需要的位置,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尖刺最脆弱的地方。
不是力量,是技巧。
纯粹的、顶级的剑术技巧。
萧天没有停。他继续凝聚结晶体,更多的尖刺从地面长出来,数量翻倍。二十几根尖刺悬在半空,像一群瞄准猎物的箭。
“去。”
尖刺再次射出。
这一次更快,更密,更狠。二十几根尖刺编织成一张网,朝耕四郎罩过去。
耕四郎深吸一口气。
他的木刀举过头顶,然后劈下来。不是劈向某根尖刺,是劈向空气。
“嗡——”
刀身震动,发出一声低鸣。空气被劈开,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气浪。气浪撞在尖刺上,不是硬撞,是带着旋转的、扭曲的力量。
最前面的几根尖刺被气浪卷住,方向偏了,互相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碎成粉末。
后面的尖刺穿过了气浪,但速度慢了,轨迹也歪了。
耕四郎的身体侧了一下,让过两根,木刀横着一扫,打飞三根,手腕一转,又挡开两根。
还有一根没挡住。
它从下方钻进来,直奔耕四郎的小腿。
耕四郎的脚抬了一下,尖刺擦着鞋底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噗”的一声,没入半截。
克比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以为要赢了。那么多尖刺,那么密集的攻击,怎么着也该中一下吧?结果呢?耕四郎连汗都没出,就是衣服破了点,鞋底多了个划痕。
“这……”克比扭头看索隆,“你师父到底什么来头?”
索隆没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耕四郎手里的木刀。
木刀上有裂纹了。
不是一道,是好几道。从刀身中间往两边延伸,像干裂的河床。最深的裂纹快有半厘米宽,几乎要把刀身劈成两半。
索隆的心揪了一下。
那把木刀跟了他师父很多年。索隆小时候在道场练剑,耕四郎就是用这把木刀给他示范动作。这么多年了,刀身磨得光滑,握柄缠的布条换了一次又一次,但刀一直没换。
现在它要碎了。
“师父,”索隆喊了一声,“换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