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它不敢。”
艾尼路没插嘴。他抬头看天,加雅岛的云很低,很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水花声。
一头蓝色海牛从水里探出头来,趴在码头边缘,嘴里叼着半截断掉的缰绳。
哞哞。
克比愣住了。“它没走?”
哞哞低叫一声,把缰绳吐在码头上,用脑袋拱了拱萧天的手。
萧天摸了摸它的脑门。“你怎么下来的?”
哞哞叫了一声,做了个游泳的动作。
克比蹲下来摸了摸它。巴托洛米奥叉着腰:“胆子不是挺大吗?一个人游回来?”
哞哞缩了缩脖子。
艾尼路看着这头海牛脑门上的包——是那个人打的。
“你的船?”他问萧天。
“不是船。是同伴。”
哞哞叫得更响了。
萧天拍了拍它的脑门:“跟着。”
哞哞转身游到军舰旁边,用嘴叼住船头的缆绳,自己系上了。
克比推了推眼镜:“它还会系绳子?”
“在空岛下面等了几天学会的吧,我猜的。”巴托洛米奥说。
众人上船。哞哞拉着军舰离开港口。码头上议论声随风飘来。
船驶出港口。萧天站在船头,艾尼路站在他身后一步远。
“你不问我去哪?”萧天说。
“不问。反正你说了算。”
巴托洛米奥从船舱出来,扔了个苹果给艾尼路。艾尼路接住,咬了一口。
“神也吃苹果?”
“神也要吃东西。”
巴托洛米奥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