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震苦笑,压低了声音道,“事涉太广,皇上不叫我继续往下查,让我就这么结案。”
闻言,贾敷并不意外,景田侯世子夫人何氏的母亲是当今陛下的表妹,母亲是先帝的妹妹,跟皇上的关系还不错,看在姑母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让周霆震继续往下查。
何况,买了药将曹家满门毒死的,就是潘兴华,至于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指使指使,便是说没有亲自动手,只要否认,这事儿不能强行冠到他们头上,否则若是随便来个人攀咬朝中大官草菅人命,杀人放火,难道都要听他们的把这些当官的革职查办吗?
不可能的!
“周大人,你其实不用苦恼,襄阳侯世子的罪名已经洗清,同时襄阳侯府这边已经知道是景田侯府在落井下石,险些被害的坐牢甚至问罪,襄阳侯府绝对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你现在不肯揭过这件事,对你根本没有半分好处,反而还会得罪皇上,何必呢?”
你得罪了侯爷,国公或者王爷,都不要紧,只要皇上信任你,你早晚有翻身的一天,但你若是得罪了皇上,谁都救不了你。
听出贾敷的言外之意,周霆震苦笑,“我知道世侄都是为我好,只可惜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浑人。”这京城,他是真的呆不惯,还是找机会外放吧。
贾敷看出了周霆震的心思,也没劝他。
其实他也觉得周霆震不适合待在京城这个遍布权贵的地方,周霆震是寒门出身,又没有家族依靠,独身一人走到刑部侍郎的位置,真的十分不易,也能看出周霆震的才能极高。
“既然这个案子了结了,我也告辞了。”贾敷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周霆震,只得起身告辞。
出了刑部,贾敷没走多久就被人叫住了。
“世侄!”
贾敷脚步微顿,扭头便见是襄阳侯府的世子。
嗯……被放出来了啊!
敷老爷16
“世侄怎么在刑部?”难不成也是被带到刑部问话?
这襄阳侯世子也确实是个脑子不灵光的,贾敷这样的人品怎么可能被叫到刑部问话?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贾敷浅浅一笑,“襄阳侯府与我们家素来没什么交情,这声世侄,本侯还真是当不起,”说着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道,“世子与景田侯世子合谋害我未婚妻的事,不会就忘了吧?现在景田侯世子过河拆桥,你一落难,人家就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想让世子你被治罪,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世子你了。”
一番话说得襄阳侯世子脸色难看至极。
“你!”
贾敷根本不愿意看襄阳侯世子的脸色,浅浅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襄阳侯世子看着贾敷走远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
“世子爷,世子爷……”
襄阳侯府的管事看见襄阳侯世子,忙过来,结果话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嚷嚷什么,生怕人不晓得我进了刑部?”襄阳侯世子恼怒的呵斥完,便迅速登上马车,“快些赶车,回府!”
裘辉!!你这个混蛋,居然栽赃陷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贾敷一番话成功的激怒了襄阳侯世子戚腾飞。
他很清楚,不管今天他说了多么无礼的话,戚腾飞最后也只会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景田侯世子裘辉的头上。
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自个儿狗咬狗去吧。
贾敷回到府里,便觉得有些无聊,如今他已经继承了爵位,翰林院那边的官职虽然还在,但每日只去点卯,若是皇上不召他,他便自个儿回府了。
“侯爷,发什么呆呢?”画屏在贾敷回来后,便去烧开水给贾敷泡茶,结果泡完茶回来就见贾敷坐在屋里发呆。
听到画屏的声音,贾敷回过神,笑了笑道,“闲着没事,在想一会儿要做什么。”
闻言,画屏便笑着道,“刚二爷还过来找过侯爷呢,只是侯爷出门了,侯爷若是觉得无聊,不妨去找二爷。”
“二弟?他来找我做什么?”
近日他听说二弟都在刻苦攻读,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画屏道,“奴婢原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刚听二爷身边的暮雨说,二爷今儿去过会芳园后头的碧落院,好似跟碧落院的李姑娘闹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