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精灵球拿起来,举到眼前,看着球体中央那个透明的窗口——窗口里可以看到一个微小的、发着光的影子,那是巨型毒刺水母的缩影。
章海看着那个影子,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扬。
那不是一个礼貌的微笑,不是一个敷衍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狂喜的笑。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收了。”他说。
两个字,平淡得像在说“吃了”,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两个字下面压抑着的激动。
小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的嘴巴张得巨大,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他收服了!他收服了那只毒刺水母!!!”
小霞也跟着尖叫了起来:“天哪!他真的收服了!那只比楼还高的毒刺水母!!”
小刚依然眯着眼睛,但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那是他在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
人群沸腾了。
几千个训练家同时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欢呼、惊叹、羡慕、嫉妒、尖叫、口哨、掌声,混在一起,像一场巨大的交响乐。
“那个人是谁?他收服了那只毒刺水母?”
“太强了吧!那只毒刺水母至少是霸主级的!”
“何止霸主级,那只毒刺水母的体型,我活了四十年从来没见过!”
“他的其他精灵也好强啊!水箭龟、妙蛙花、喷火龙,全是御三家最终形态!”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章海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把精灵球别在腰间,转身走向了银婆婆。
银婆婆拄着拐杖,看着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严肃。
“你收服了它。”她说。
“嗯。”
“它现在是你的人了?”
“嗯。”
“你能管住它吗?它不会再攻击我的酒店了吧?”
章海看着银婆婆,沉默了一秒。
“那要看你了。”
银婆婆的眉毛挑了起来:“看我?”
“这片海域的问题,不是一只毒刺水母能解决的。”章海的声音平淡但不容置疑,“是人的问题。你建酒店,破坏了它们的家。你把它们的家还回去,它们就不会来攻击你。”
银婆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酒店拆了?你知道我投了多少钱吗?”
“那是你的事。”章海把手插进裤兜里,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你如果不拆,你的酒店保不住。不是因为毒刺水母会来攻击,而是因为不会有游客来。你看到了,这片海域的玛瑙水母有几万只,几十万只。你赶不走它们,你杀不完它们。你只有两个选择——拆酒店,或者倒闭。”
银婆婆的嘴唇在颤抖。
她知道章海说的是实话。这座酒店的入住率已经不到百分之十,每天都在亏损。如果再这样下去,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但如果拆了酒店,几十亿的投资就打了水漂。
银婆婆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尖锐的、算计的、生意人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无奈的、但带着一丝释然的眼神。
“拆。”她说。
一个字,沙哑而沉重。
章海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