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牙婆又来了,听说是死得那姑娘的娘,招娣昨晚淋了雨,牙婆今天来看的时候,已经烧得糊涂了,牙婆说看她这样子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说卖不上价钱,就不要了……她们家居然整天都没有找姜大夫来看看。”
孟寻听后,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握着谢嘉因的手,问王婶道:“她是亲生的吧?”
“是亲生的,才会觉得她们家凉薄啊,也是她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王婶看着孟招娣满身皮包骨,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不少。
孟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出了主屋,在院子里坐下。
“怎么了?小寻。”谢嘉因在孟寻身边蹲下,摸着孟寻到脑袋问道。
孟寻抱着谢嘉因的脖子,将脑袋埋进自己的手臂里,小声的啜泣,她的父母也不管她,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小时候以为父母忙,长大了才知道他们不爱自己。
孟招娣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呢,她小时候也是发着高烧,可父母还顾着吵架,直到深夜吵到邻居,邻居报警,警察来了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那次发烧让她半个月不能说话,那期间她父母也离了婚,谁都不想要自己,嫌自己是累赘。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更不会圣母心发作,她心疼孟招娣,是因为孟招娣像小时候的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孟招娣甚至都不能吃饱,也没有一对和善的外公外婆。
谢嘉因听着孟寻小声的呜咽声,也不再询问,就在这么静静地抱着孟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陪着她,心中却在想如何让孟招娣的家人受到惩罚,竟让孟寻哭了。
“孟寻,你在做什么?”姜山艳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便看见孟寻坐在矮凳上,姿势怪异,不由得问道。
孟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在衣袖上,轻咳一声道:“没什么,我抱着我夫人缓口气。”
“别抱了,快来帮我把药煎了。”姜山艳没察觉到孟寻哭过,把背篓往厨房放,带着自己的药箱子就往主屋去。
孟寻又吸了吸鼻子,揉着鼻子起身,下一秒鼻尖传来柔软的触感,手也被拿开了,一抬眸就对上谢嘉因心疼的眼神:“别揉了,都红了。”
孟寻任由谢嘉因给自己擦拭着鼻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谢嘉因,越看心中越满足,好像来到这里也不错,至少有一个人……鬼还在意她。
“好了,快去煎药吧。”谢嘉因收回手,摸了摸孟寻的脸颊道。
孟寻眼眸一转,探头亲了谢嘉因一口后,连忙拽起地上的背篓往厨房跑。
谢嘉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于孟寻忽然亲上来的举动,已经见惯不怪了,抬脚跟上孟寻的步伐。
给孟招娣喂完药,已经深夜了,王婶已经回自己家了。
姜山艳收拾着东西,让孟寻也去休息吧,她今夜就睡这屋,以便照看孟招娣。
“麻烦你了,姜大夫。”孟寻声音有些沙哑道,方才急着煎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没事,现在就看这小丫头自己的造化了。”姜山艳看着床上的孟招娣道。
孟寻叹了口气走到孟招娣身边,伸手抚上她的头顶道:“希望你能好起来。”
关上门,孟寻让谢嘉因把周蓉控制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周蓉害怕地往后缩,警惕地看着谢嘉因,她不怕孟寻,但她怕谢嘉因啊。
孟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润了润嗓子后,一脸笑意地看着周蓉道:“坐啊。”
周蓉现在开始怕孟寻了,孟寻就像别人说的笑面虎,战战兢兢地坐下,便看见孟寻翘起二郎腿道:“说说吧,你与今日那牙婆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娘。”周蓉不愿多说。
“……”孟寻没说话,等着周蓉接下来的话,可周蓉也看着她没说话。
“就完了?”孟寻蹙眉道。
“嗯,完了。”周蓉点头。
孟寻抬头看向谢嘉因,后者往周蓉刚迈一步,周蓉便抬手挡着头道:“我说,我说。”
谢嘉因这才停下,孟寻起身让位置给谢嘉因坐,狗腿地给谢嘉因按着肩,又沉着声道:“那就说吧。”
“哼……狐假虎威。”周蓉冷哼一声,小声道。
孟寻也不恼,谁让她有谢嘉因这样的老婆,她骄傲~
“快说吧,别墨迹了。”孟寻当没听到,但不知为何周蓉的身躯跟着一抖,她没做什么吓人的事,弯下腰看向谢嘉因……
“怎么了?”谢嘉因嗓音轻柔,一脸笑意问道。
孟寻摇头,她怎么能怀疑自己老婆呢,她老婆那么温和的一个鬼。
周蓉看透了谢嘉因的两幅面孔,无奈至极,竟然能将表情变化做得这么炉火纯青,明明上一秒还发狠地瞪着自己,下一秒就能和颜悦色的对着孟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