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没事,别哭了,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如今更是住进了公主府,不用担心以后了。”谢惠怡安抚着周姨娘。
周姨娘拉着谢惠怡,眼睛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低声开口道:“与其把后半生交到别人手中,还不如靠自己,娘在郊外藏了银子,你跟娘一起走,我们去乡下买地收租,也能安稳过完后半生。”
谢惠怡没想到自己娘亲会如此说,眼睛发热,抱着周姨娘,久久没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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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水滴声在空旷的山洞显得格外清脆,空气中潮气晕湿了蓝茵额前碎发,面前的石台上躺着个人。
石台外摆放着蜡烛,蜡烛连成的图案说不出的诡异,蓝茵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直到她身上的外衣也沾染上水气,原本毫无生机的人,忽然有了微弱的呼吸。
蓝茵见状,割破自己的手心,血顺着手心滴落,将地上的蜡烛浇灭,直到最后一根蜡烛熄灭。
石台上躺着的男人,倏然睁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一片红色,细看发现是交织在一起的红血丝。
“呕…”男人翻身对着石台外呕吐,一堆蠕动的黑色粘液,男人被恶心到不行。
蓝茵端着一盏烛台走上前去,轻声唤道:“殿下。”
“蓝茵,孤要杀了你……”昏黄的烛光下,是太子惨白的脸,眼窝凹陷得厉害,活像坟墓里爬出来的。
蓝茵看着伸向自己脖子的手,并未躲……
太子极力控制自己身体,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变得很弱,简单的动作,便累得他满头大汗。
“殿下,皇上想要夺舍你的身体,您必须赶在他夺舍之前假死,方才能保住一命。”蓝茵解释道。
太子不信,恶狠狠的看着她,撑着石台起身:“你放屁……咳……呕……”
蓝茵后退半步。以免污秽之物溅到自己身上。
“孤乃大周储君,你敢害孤,孤定要治你的罪。”太子指着离自己三步远的蓝茵道。
蓝茵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殿下,我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为了救你的命,你现在身体不适,是魂魄和身体还未完全融合。”
蓝茵顿了顿接着道:“等你融合好了后,你与之前无异。”
此话一出,太子试着动了动手指,比起之前,的确要更灵活。
但这也不足以抵消蓝茵让自己失去储君之位。
“蓝茵,你过来。”太子对着蓝茵招手。
蓝茵见状,不容有疑,上前两步,霎时间,太子奋起,一把掐住蓝茵的脖子,用出全身的力气。
蓝茵没有动,脸色也因为缺氧从涨红变得紫青,她想若是自己死在这里,也算还了太子当年救命之恩。
太子咬着牙,面容狰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忽然一阵风刮来,将太子掀下石台,蓝茵得以喘息,大脑一片空白,弯腰剧烈咳嗽,脸色由青转红。
蓝茵撑着石台半跪在地上,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影子。
她才猛然想起,这里是山洞,不会有劲风才对,猛地回头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一片白。
一尘不染的白,顺着白色往上看,是一张白到近乎病态的脸,手中握着一把白色折扇。
白面书生,蓝茵心底响起四个大字。
“没想到钦天监,居然甘愿赴死,真是蠢笨如猪。”白面书生面对蓝茵时,语气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蓝茵盯着他,白面书生将目光投向一旁呆愣的太子,朝着太子走去。
太子见状,完全没有在蓝茵前面的狂妄,身体抖着像筛子,止不住往后躲,直到后背抵在石壁上避无可避。
“别……别杀我……蓝茵……蓝茵救我。”太子抬手挡住自己脸,侧头缩着脖子。
白面书生面露嘲讽,同为沈家血脉,为何顾承德这般上不得台面。
外面那两个,就差没变天个翻个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