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云雾中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孟寻有伤,两边肩头都有伤,但她依旧挂念着冰魄灵莲。
长公主府的日子很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桑宁坐在椅子上晒太阳,侧头看着孟寻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你能不能别守着我了。”孟寻终于忍不住开口。
桑宁摇头:“不行,上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老婆就把你砍死了。”
“上次是意外……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孟寻一直没有问,当时自己悄悄溜走连自己大师姐叶红琳都没发现。
而桑宁还在另一个地方,她是怎么知道自己遇险的。
“山人自有妙计。”桑宁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回道。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孟寻想要抱臂,但她现在还不敢乱动,只好瞪着桑宁。
桑宁轻叹一声道:“我没有一直待在慎刑司里,我悄悄跟着你们,夜里你一个人跑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便跟了上去。”
“我怎么没有发现你?”孟寻瞪大了时双眼,桑宁居然一直跟着自己,而自己却没有发现。
若是被歹人跟着,她岂不是早没命了。
“你想多了,我若是想跟着一个人,没人能发现。”桑宁得意道。
“行吧,那我能出去吗?”孟寻问道。
“不能,你师姐们说了,你伤好之前,只能待在这里。”桑宁摇头拒绝。
孟寻啧了一声,又在院子里乱转,最后走到桑宁身边道:“我不去皇宫,我就出去逛逛。”
“那也不行,我们现在不能出公主府。”桑宁再次拒绝。
孟寻嘶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桑宁身边:“你难道不想出门逛逛吗?京城里有很多好玩的。”
“不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桑宁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轻声回绝。
孟寻彻底没招了。
——————
皇宫内。
皇帝经过几天的观察,对谢嘉因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但终究还是怀疑谢嘉因有装的可能,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招来一个侍卫。
“杀了她。”皇帝对着侍卫道。
侍卫愣了一瞬,随即拔出长刀,对着谢嘉因的脖子砍去。
皇帝一直盯着谢嘉因,但谢嘉因没有得到他的指令,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甚至连拿剑的手都没有动一下。
千钧一发之间,皇帝掷出手中的毛笔,打掉侍卫的刀:“退下吧。”
“是,陛下。”侍卫捡起地上的刀,躬身一拜,退出了大殿。
皇帝踱步走下台阶,缓缓走近谢嘉因,凝视着谢嘉因的眼眸,那双眸子连瞳孔都没有变一下。
“跟朕来。”皇帝忽然开口,让谢嘉因跟着她走。
一路来到冷宫。
皇帝让众人在外面等候,独自带着谢嘉因走入冷宫。
这里被孟寻之前烧了,一直没有修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不过烧焦的尸体全部被清理了出去。
但空气里依旧有股难闻的烧焦的味道,经久不散。
皇帝带着谢嘉因走入之前有血池的房间,又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着自己的谢嘉因,在谢嘉因空洞的眼神下缓缓打开一处机关。
血池下一个洞口出现。
皇帝让谢嘉因先进去,自己走在后面。
几乎垂直的楼梯,洞壁干燥,墙上燃着价值连城的鲸鱼灯,照亮着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