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你垂垂老矣,看着子嗣将入深渊,你还能如今天一样坚定吗?
齐宗福看不到未来。
“这星星之火,未来也许能燎原,但非一代之功……”
如果李惜阙坐下,等余元宝身死,她也就快了。
但至少眼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暂时默认了。
而在福王的内心深处,也不由得为这二人喝彩。
“好一双绝世的人物!这世界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
“自此,所有人都可以沿着他们的道路向前了……”
哪怕二人身死,也会有更多人继承他们的精神。
真是想想都让人头痛。
从零到一,最是困难,但从一到二,却再简单不过。
但好在他一个逍遥王爷,这些事情烦不到他,他也未必能活着见到这一切。
想到这里,齐宗福竟然有些隐隐的失落,失落于自己时间已经不够,看不到这一切的发生。
平生第一次,竟然觉得应该晚生二十年,与这样的人物争锋!
福王抿下一口茶,眼神闪动。
“真是百年未有之大变!”
说回战争本身。
此战对黎国的重要性不亚于一场开国之战,赢则海阔天空,输则万劫不复。
这场掏空黎国一代人的大战如果输了,其后果远超给予李惜阙的官位可能带来的动乱。
而余元宝正是在此时,拿出了足以左右胜利的筹码,扔到了他们身前。
于是这百年未有的机会,竟然真的被抓住了。
“是巧合吗?”
福王叹了口气。
“还是说,天命如此!”
在福王身边的韩礼依然没有抬头,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看客。
他盯着手中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清澈的酒液在杯中圆转,映出模糊的倒影。
默认也是一种回答,而韩礼永远代表黎王。
于是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黎王也默认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至少暂时,真的给予了余元宝“自由”。
余元宝松开自己的手,认真的注视着李惜阙。
李惜阙也从木头一般的呆愣状态回过神来。
她本就是极聪慧的人,环视一周,看明白了许多。
无非是余元宝以自身战力为筹码,逼得几人暂且承认,给她个一官半职。
等战争结束再行清算。
到时候外敌已没,等待他们的自然是兔死弓藏的戏码。
但无论未来如何,在这一刻,他们已经创造了历史!
开先人之未有,启后世之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