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余元宝不知说什么才好。安澜镇都如此,不敢想象邺城此时是什么样子。
他确实帮黎军扫清了障碍,但后续的重建与需要为之付出的努力却没有半分减少。
甚至于要付出更长的时间,更多的人力物力才能让这两个地方恢复正常。
煞气所过之处,百年无生机,李明威当初给他的谏言一点不假。
“罢了,交给王上头疼去吧。”
余元宝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而李衡所在的军帐也近在眼前了。
“余将军快快请进!”
守卫为余元宝拉开门帘,眼中的尊敬真心实意。
到了此时,如果还有人对余元宝有非议,恐怕天魁军第一个不答应。
余元宝点了点头,带着陈陆进入帐中,果然在老地方看到了李衡。
还是那张大桌,还是那个沙盘与勘图,不一样的是,李衡身后不再有人矗立了。
见到余元宝,李衡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军报,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余将军来了,请坐。”
余元宝坐下,发现福王也在帐中,韩礼则不知去向。
齐宗福端着茶杯坐在一边的小案边,身边不少侍从服侍,茶香飘渺,各色水果点心摆了一桌子。
大战结束,他也没有了隐藏的必要,于是恢复了王爷的做派。
花梨的大椅走到哪搬到哪,身边时刻围着七八个人,以至于李衡的军帐中都有些拥挤。
“大功臣来了,修养的如何?”
见余元宝坐下,齐宗福抬手指了指,立刻有侍从端上玉盘,盘中是晶莹如玛瑙的红果。
“我现在啊,就剩下吃东西这一个爱好了。”
齐宗福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口腹之欲,实在割舍不得。”
他的身上缠了些绷带,看上去远远比余元宝更需要休养。
在被夏为民阻拦的时候,齐宗福发了狠的出手,受了不少伤。
余元宝接过玉盘,吓得那侍从哆嗦了一下。
“怎敢劳大人动手……”
余元宝摆了摆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不用人伺候。”
说着捏起一把果子就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递给陈陆。
“你也尝尝。”
看着他那副粗鲁派头,齐宗福摇了摇头。
“至于吗,看你没受伤还歇息那么久,问一问而已。你倒好,非得刺我一下。”
说着把身边人挥退,帐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余元宝愣住了。
“刺你什么?”
“……算了,没什么。”
齐宗福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马上是要封爵的人了,还是一副兵流做派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