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淡漠,仿佛直直的撞入二人耳中似的,虽是从身后传来,却带着高处的冰冷之感。
二人一同回头,余元宝见到了此生再难忘记的一张脸。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道袍的少年。
该说俊朗吗?实在太过于狭隘。也许可以用丰神如玉来形容,但又缺少了那眉间凌厉的剑意。
乌发束在脑后,眉眼黑白分明,那一对眸子,仿佛落在天元的棋子,为世间万物定下了基调。
他比童子高不了多少,腰间系了一条粗布的丝带,在草地中负手而立。
“看来你就是捡到书的人。”
少年也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漠。
他的视线划过余元宝的脸,没有一刻聚焦,好像容貌对于他没有任何的意义似的。
视线慢慢上抬,终于和余元宝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余元宝和他对视片刻,突然感觉到一股利风拂面,将他的头发都吹了起来。
剑意,是一股堪称残酷的剑意。
带着天地不仁的傲慢,与一视同仁的冷酷,顺着视线刺进了余元宝的灵体之中。
这让他睁大了眼睛,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少年人并没有针对余元宝,他只是下意识的,对自身以外的事物表达着厌恶。
诡异的是,这种厌恶却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就是这样一个人,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似的,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少年注意到了余元宝的笑容,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说道:
“我名赵真,赵钱孙李的赵,真实不虚的真。”
如此,就算是自我介绍了。
呼!
这话音还未落,刚才还一副“看破红尘”样子的童子已经飞奔了过来,脸上再没有了那平静的模样。
一双短戟直直探向那双眼睛,口中怒吼道: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赵真静静地站立着,甚至没有将视线分给童子,依然在与余元宝对视。
铮!
戟尖在赵真眼前二寸停住,童子脸色狰狞,额头青筋凸起。
他涨红了脸,愤怒于自己竟然无法下杀手。
手指颤了又颤,却始终无法刺下去。
“该死的!”
童子对赵真的情感是很复杂,又很简单的。
他恨赵真入骨,但又忍不住亦步亦趋的追随,憧憬成为这样的人。
在童子心中,其实一直视赵真为自己的引路人,但又觉得对方并没有教导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配称其为师尊。
于是就以这种极其拧巴的状态,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而在此时此刻,妒忌,怨恨,悲伤,这一切负面情绪都不再重要,童子只想要知道,赵真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将我封印在此处,忍受孤寂与折磨,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赵真这才移开目光,看向了童子。
只见他轻轻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