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纯白之中,二人相视而坐,余元宝先开口说道:
“确实不容易。”
他上下打量着赵真,只觉得三十岁的面相,气质却仿佛已经半百。
皮肤暗淡,头发干枯,神消而骨瘦。
唯一不变的是那眼神,依然是那么的锐利,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中抽出一把剑来。
余元宝眼神闪烁,问道:
“那神通究竟是怎么回事,悲定又是谁?”
赵真沉默片刻,终于露出复杂的表情。
“我不知道悲定是谁,等我见到他时,世间已经没有了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不只是他自己抹去的,还是因为那诡异的心鬼。”
“我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又如何被侵占,甚至心教这个名字,我也是在斩杀他后才得知。”
他眼中流露出一些回忆,对余元宝说道:
“心鬼狡猾,口中真真假假,甚至能骗过他自己。”
“他是被蜕下来的,但蜕下他的不是魔,而是悲定。”
“在我与那心鬼厮杀之际,悲定撕烂了自己的人皮,这才将我从心障中惊醒。”
那真是凶险无比的一战,如果不是悲定在最后关头的主力,赵真怀疑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可惜,自始至终,我们也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我则在事后,从他的尸体上找到了心教的传承。”
“那心鬼狡猾,我无法根除,这才将它封印,并在之后将它装进了书中。”
余元宝面色复杂。
原来这才是真相,那颗卵的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什么被魔蜕下的人皮,什么死前的真情流露,询问赵真为什么不接纳他,都是演给他看的!
他叹了口气。
“我也见到了。”
“悲定大师在最后,用仅存的心念对我做出了提醒,而后就彻底消散了。”
“我想,他确实是个可敬的人。”
赵真眼睛睁了睁,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悲定竟然还留有一丝力量。
半晌后才说道:
“心有菩提,他是能成佛的。如此,也算是得了空。”
“如果有机会,也该敬他一杯。”
余元宝:“大师是佛门中人,恐怕不会饮酒。”
赵真:“以他的道行,恐怕不会在意这些。”
“………”
“………”
二人沉默良久,这个阶段的赵真似乎很不愿意说话,余元宝也就这么看着他。
感受到目光,赵真垂眉,一时不语,余元宝便也不急着开口,检查起自己最重要的收获。
他的意志力,竟然被数据化了!
想当初,之所以能将异常抗性数据化,那还是因为系统和旁白争斗,他坑了系统一笔,这才用一手突然落水计功成。
但哪怕如此,也是在波波岛中拼杀了一阵最后把三方势力几乎打包带走,才终于得到了契机,不可违不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