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军祖那天威浩荡的嘶吼,如风暴般轰出上天门,席卷这尸横遍野的天神台,冲击着齐天氏和古氏族人的心脏。“老祖宗!”仇恨与惊魂混杂之中,人人在这紧张时刻死死的盯着那踏向上天门的齐天机,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爷……”齐麟亦是一边舞花挥剑乱杀,一边以炽烈双眸看向那一道白袍身影,胸中战火无穷。“军祖?”齐天机白袍猎猎,一手塔一手旗,站定了那上天门前,那苍茫的双眸在那门内,盯上了一个身穿金色神威战甲的人!两道目光,万年之后再碰撞一起。都是老者!然而,军祖实际上要比齐天机要大好几倍。这枯瘦却杀气滔天的帝军老祖死死审视着齐天机,声音沙哑开口:“万年前苟活下来的废人,今日却吹起了反攻的号角,有趣!有趣!”齐天机笑,笑中带着忍了万年的血仇,“我记得你!当年你所带千万所谓帝兵,死得一个都不剩下,你亦不过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败军之将。”“败军之将?”军祖大笑、嗤笑、狂笑,“看看你们这帮人这拉胯的水平,跟你们万年前死绝的先祖比连狗屎都不如,一个死去万年早无了根骨的伴星氏族,也配在史上最强的帝星面前垂死挣扎?”言罢,他的身后传来了阵阵洪亮的笑声,来自那些高人种帝兵!他们一个个身穿黄金甲,贵如天人下凡尘,数千万天威浩浩荡荡,好似天兵天将!“与他废话做什么?女战神已经陨落了!”一道蓝裙婀娜倩影出现在了军祖身边,她看着那正被屠杀的万神和神祭,看到空中那女战神飘落的几根羽毛,满目森寒,神威如海啸轰鸣。正是帝星至高神明之一,姒妃女神!她的身后,一道道光影不断靠近涌现,那正是千尊祥瑞神帝,道道福光将他们笼罩,整个上天门通道洒满了辉耀圣明的光华,好似神仙之境,令人心生崇敬,自愿匍匐跪拜。论段位,这些祥瑞真神比神胤大陆的诡秘神要高太多了!姒妃立于诸神之前,玉指朝着齐天机的方向一指,声如审判,“踏出上天门,灭绝此星罪孽,杀尽暴力专政氏族,解救沉沦苍生。”只论神威,姒妃高于军祖,因此当她宣告此言时,无论是帝兵还是祥瑞真神尽皆使命加身,战意汹涌,如天神天兵齐齐往前,准备穿过上天门,抵达天神台。轰轰!虽还未曾正式降临神胤星,但他们的通天帝威已威慑整个神胤星,便如一处村镇迎来了上千倍的皇朝大军!那些帝人和真神的冷漠与崇高,写在了他们的脸上。在他们眼里,这挡在上天门前的齐天机,纵使他是封禅圣人,亦如一粒微尘!“万年了,还是一副装腔作势、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样子啊……”齐天机笑。无奈的笑。双目染血的笑!在笑的那一刹那,他陡然握紧左手的天机神算旗!“列祖列宗,以及……兄弟姐妹们……”齐天机看着手中那一杆白旗,那苍老的眼眸里逐渐喋血,追忆、寄托……他好似回到了万年前的那一天,追随着父亲,和十亿人族死士一起浩浩荡荡杀上此地,用尸山血海铺出了一条万年喘息之活路!而今天,他又来了!当年一个纨绔子弟,而今成了一群孩子们心中扛起神胤大陆的老祖宗,当年惭愧泣泪之人,此刻站在了帝星的霸权之前!这一刹,他仿佛穿越了万年,两个时代的死士、斗士,都站在了他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来吧!来吧!”他那苍茫的双眼,竟落下血泪!而那血泪未曾滴落,而是飘荡而起,汇入了那一杆天机神算白旗之中。一刹那!这白旗竟被染成了血色!血色之中,浮现出了一张张嘶吼咆哮的面孔!不再是恶魂!而是他当年并肩作战的死士!他握住那血色旗帜!天机神算四字褪去……血色的‘齐天’二字,浮现而起!一条黑龙环绕齐天,盘踞其中,龙威磅礴!齐天,黑水龙旗!嗡!他挥舞起手中的黑水龙旗!血色,瞬息遮盖了天神台的天!唰!那血旗指向了上天门!这白袍老者,双目染血,震声开口!“各位,请与鄙人,血魂再战苍天!!!”话音落下刹那,上天门内忽地轰的一声,无数血云轰然翻滚,浮现出无数血色的魂影!“那是……当年十亿死士的魂?!”齐麟停下杀戮,双目震颤看向上天门。血魂!染血之魂,竟万年不散!比起人皇宗的先祖战魂,这血魂更有着至深的执念,有着滔天的血仇。十亿血魂!齐麟看着上天门内那咆哮着、嘶吼着汇聚的血魂,脑海之中出现了万年前他们慷慨赴死,燃尽身躯,祭出血魂堵死上天门的一幕……脑子里一片血红!,!“他们还在!”曾经八千万天魂剑倒悬识海,让齐麟认识了一个个有着执念的人皇宗战魂,而今再看这守护子孙后人的十亿血魂,齐麟眼里亦涌出了染血的泪!一万年了!他们一直都在!到底是怎样的执念,能让他们血魂不散?轰轰轰!上天门通道内,无数血魂嘶吼,怒卷,掀得天翻地覆!军祖想起万年前的恐怖画面,面色极其难看:“这些死士血魂,竟还能作孽?”姒妃女神森冷至深,“腐朽残魂,翻不起风浪,继续前进!”千尊祥瑞神帝,无数帝兵,神威天威汇聚,镇压往前。“列祖列宗……子孙后代……我们……战!!!”无数的血魂呢喃着、嘶吼着,聚集成血色的洪流,越过了这些帝兵和真神,先一步在那上天门前汇聚,挡在了敌人前进路上!轰轰轰!他们汇聚成一片血魂之海,一重又一重!血魂海上,一张张万年前的面孔完全不同,却有着相同的意志,好似呓语、执念无穷。“承列祖列宗使命……护子孙后代河山……以吾之血逆转成杀阵,以吾之魂铸成高墙……”“任你鬼魅邪神,谁来谁死!!!”轰!轰!轰!那血魂之海,血色风暴怒卷,赤红海啸席卷,无数死士血魂以猩红的双眸看着那些帝兵和神明,十亿的执念掀起了滔天血杀之力!只为……守护人间!守护子子孙孙!“又是这帮阴魂不散的鬼!”军祖万年前已经被他们折磨过一次,而今贯通上天门,没想到竟还没血魂散尽!如此滔天血魂海挡在前方,那些帝兵数量再多、祥瑞真神的神威再圣明,一时间都得瘆一下,止住了碾灭神胤星的脚步。姒妃女神见状,最为恼火,声如寒潮:“吾来开道!千神跟上,帝兵随行!”这尊至高女神站了出来!她腾空而起,一神如一片沧海,而且是比十亿血魂更大的沧海,波涛怒卷,神威浩荡,朝着那血魂海镇压而来!轰!轰!轰!千神跟上,帝兵也果然随行!那残存万年的血魂之海,在如此威压之下,波荡震荡,濒临崩灭。今日敌威,起码在帝兵和祥瑞真神这两大层面上,已然达到了万年前的十倍。他们活着尚且需要以死燃魂,死去万年又如何能挡十倍轰灭?无非是悲歌一场!可就在这时刻,那白袍老者齐天机竟还是纹丝不动,脸色不变,唯有对那十亿血魂的尊崇。“各位弟兄!我来助力!”齐天机开口时刻,另一手上那太古锁星塔陡然飞出,落入了那上天门!轰轰轰!这太古锁星阵之阵器,轰然扩大,和那血魂海交汇在一起。整座塔瞬息被染红!嗡——!齐天机挥舞那血色黑水龙旗,上天门内,那十亿血魂仿佛得到了征召,形成道道血色魂纹,整齐有序与那太古锁星塔契合在一起。轰隆!那上天门乃是太古锁星阵的延伸,此刻轰然震荡而起,道道波纹席卷,和血色魂纹交汇!短时间内,上天门、太古锁星塔、以及那血魂海三者竟然有合一之势!以太古锁星塔为核、以上天门为框架,以血魂海为力……一个封禁攻杀大阵的雏形,竟就在这上天门中成型!“老兄弟们……万年后,再借你们之力,为子孙小辈,抢得族火燎原之机!”齐天机双目焚火,挥舞血色黑水龙旗,道道魂纹震荡入上天门中。“太古血灵杀阵,聚!!!!”在他的执掌之下,上天门震荡更强,那太古锁星塔直接立在门中,无数血色黑色魂纹涌出,和那十亿血魂聚合,竟诞生出一条条盘绕太古锁星塔的黑血神龙。数有十亿!一个杀气滔天、具备攻杀封禁之力的阵法,快速成型,其杀伤力肉眼可见的恐怖,那一头头黑血神龙乃是血魂所化,都有血海深仇,只为一刻燃烧!这一幕深深震撼着齐麟,让这少年胸腔滚动血火,不禁为爷爷和他当年的战友们而热血喷涌!“先祖!!”那五万齐天氏、古氏族人,眼眸泣出血泪,手里杀得更狠!那十亿血魂,本就是他们列祖列宗啊!!轰轰轰!太古血灵杀阵,阵威无限凝聚,杀伤力不断飙升!这一幕,姒妃女神、军祖亲眼所见!一神一人的脸色,一下扭曲,更加难看!他们自然想不到,齐天机竟能用太古锁星塔配合上天门、血魂,玩出如此花样来。军祖心脏一颤,“不好!若此阵成型,我们短期内很难攻破!又要浪费时间!”姒妃女神声音极度冰寒,“要快速毁阵,只有一个办法,杀了这神胤老狗!”开口的瞬间,她就已经朝着那上天门狂飙而出,以人形化为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长枪刺入血魂海!“对!”军祖双目蕴火,紧跟而上,“齐天机!你这苟货,休想再拖延时间!”一蓝一金两道炽烈之光,趁着那太古血灵杀阵还没彻底成型,以至高女神之力与封禅圣人之力,强行突围,直冲天神台!那姒妃女神,乃是帝星最强神明之一,曾和妘娥联手虐娲媓,此刻她以那恐怖神威,化为冰锥,沿路无论是血魂还是那黑血神龙涌来,都瞬息寂灭成冰雾!轰轰轰!一路贯穿!那军祖则取了个巧,沿着姒妃女神前进的方向突围,紧紧跟在其身后!嗡——!就在太古血灵杀阵完全聚合成阵的一刹那,那蓝色冰锥竟然带着一道巍峨金光,陡然撼动太古锁星塔,冲出上天门!:()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