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啊,有时候侥幸过分了也是病啊。
不过既然有了防范的办法,她就绝对不能干坐着。
于是什锦很快就将不能结亲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希望能尽快让人们全都知道。
而书生呢?这样一晕就晕到了夜里。
他醒来的时候,就见什锦正杵在窗户前发呆,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时不时还捶胸顿足。
见什锦并没有伤害自己,书生也终于不怕了。
他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来到什锦身后,又用蚊蝇一样细弱的声音问她:“你、你们不屠村了?”
什锦头也没回:“什么叫我们屠村?屠村的明明是怒惹兽好嘛!”
书生想了想,好像也是,于是他点点头,“那你们不勾引怒惹兽了?”
什锦:!“大哥你们读书人措辞都是这么严谨的吗?”
书生:“大叔,那你媳妇跑了,你以后老光棍儿形单影只的,咋办?”
什锦:“你媳妇才跑了,你全家媳妇都跑了!”
书生:“他们、他们,他们没跑了,他们都死了。”
什锦:……
忽然有种莫名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错的好像忽然变成自己了?
她转过身仔细打量了打量身后的书生。
只见他依旧是半个月前的破烂衣衫,头发枯黄,脸颊凹陷。
什锦微微蹙眉,“你怎么半个月都不换衣裳?”
书生垂下眼眸:“我、我一路逃难过来,早就没有别的衣裳了。”
什锦:……她好像又接人短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什锦赶紧就翻箱倒柜。
当然,这是演给书生看的。
实际上,她只是借由柜子作掩护,在里面翻乾坤袋。
还别说,还真就被她翻到了两套男士的衣裳!
且看着这长短身形,似乎也挺符合书生的!
只不过就是书生太瘦了,换上衣服以后松松垮垮的,撑不起来。
而且衣裳素白,可书生却黑黢黢的,总感觉他有些糟蹋了这身衣裳。
书生换好衣裳后,感激地给什锦深深做了一个揖。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穿新衣裳了,因此换上新衣以后,高兴的不得了。
他目不暂舍地瞧看自己的衣裳,然后恭敬地问道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