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斌作为老刑警,对细节的捕捉几乎是本能的。
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好在只是对着春子那边的杯沿。
他说完自己也咕咚咕咚的喝掉一半。
可春子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已经拿起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串,呼呼吹了两口热气,然后突然倾身向前,隔着狭窄的矮桌,直接把肉串递到了罗斌的嘴边。
“姐夫,你快尝尝!这家的串烤的贼好吃!”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裹胸衬衫因为她前倾的动作,在罗斌的角度刚好能隐约看到一抹引人遐想的雪白。
罗斌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躲开了递到嘴边的肉串,干咳了一声:“我自己来就行,你吃你的。”
“干嘛?”春子的手没收回去,反而嘴巴一瘪,刚才还灿烂的笑脸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罗斌,“小姨子喂姐夫吃一口怎么了?再说又没别人看见。”见罗斌摇头马上在此追问“姐夫,那你是嫌弃我咯?”
她把“嫌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罗斌最怕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又带着点撒娇的攻势。
如果是夏花,他会……不,夏花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眼前这个长着同样脸庞的女孩,却有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行行行,不嫌弃。”罗斌无奈,只能往前凑了凑,就着春子的手,咬下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
“好吃吧?”春子瞬间阴转晴,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她顺手把罗斌咬下的半串羊肉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罗斌咀嚼着嘴里的羊肉,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春子。
其实,这种举动已经有些越界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看着春子这副鲜活、热烈、充满烟火气的模样,他这几天因为案子陷入僵局而积压在心底的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不少。
在这个嘈杂的大排档里,在这个长相酷似妻子却像个“女土匪”一样灵动的小姨子面前,他毫无办法,也有着别样的体验。
不是说夏花不够好,而是各有特点。在夏花身上体会到的是体贴,温柔和善良;而春子感受到的是鲜活,奔放和无拘无束。
罗斌看着眼前这个左手啤酒,右手肉串,正在左右开工的女孩,感叹着老天爷真是神奇,一堆双胞胎姐妹,竟然性格会完全想法。
而对面的春子,此时此刻,她内心里盛满着小女孩得到心仪的糖果般的窃喜,她迷醉于这种小小的暧昧接触之中,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按理说她已经和罗斌一夜缠绵,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次,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儿兴奋。
但她没察觉到的是,她是在被她作为春子这个人时得到的身份认同和爱,而不是被罗斌当成姐姐夏花时的一夜缠绵。
灵魂的救赎和肉体的满足,高下立判。
吃饱喝足,两人顺着夜市往前溜达,路过了一片嘈杂的游戏区。套圈、打气球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春子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冰柠檬茶,一眼就看到了射击打气球摊位最高处挂着的那个半人高的毛绒大熊。
她骨子里那股在底层摸爬滚打养成的“好胜心”瞬间被激了起来。
“姐夫,我要那个大熊!”春子指着最高处的奖品,兴奋地把柠檬茶往桌上一放,掏出钱拍在老板面前,单手拎起那把掉漆的玩具步枪。
枪身比她想象的要沉。
春子有些费力地举起枪,动作完全是个外行,但也有模有样。
她双腿绷得笔直,身子为了平衡枪的重量,甚至有些滑稽地往后仰着,左眼闭得死死的,右眼用力凑近瞄准镜,嘴里还较劲地嘟囔着:“看本小姐给你拿下来!”
“啪!啪!啪!”
她连续几枪,全凭一股子瞎蒙的劲头。
结果可想而知。
第一枪直接打飞,第二、三、四枪擦着气球边缘过去,最后一枪甚至因为手腕没力气,枪口一沉,打在了下面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呀!什么破枪啊!”春子气得跺了下脚,把玩具枪往台子上一放,懊恼地揉着泛酸的手腕,“老板,你这枪绝对有问题,准星肯定是歪的!而且死沉死沉的,震得我手都麻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转身看向罗斌,刚才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化成了可怜巴巴的娇嗔。
她拉住罗斌的夹克袖子晃了晃:“姐夫,你可是真警察,天天摸真家伙的,你看这破枪是不是有问题?你快帮我把那个大熊赢回来嘛!”
罗斌站在一旁,看着她刚才那套后仰着身子、别扭到极点的端枪姿势,早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你刚才那姿势,别说这玩具枪,就是给你一把带八倍镜的,你也打不中。”罗斌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身子别往后仰,重心要往前压。来,我教你,保证你能打中。”说完从兜里掏出两张10块钱,往摊子上一拍。
他走到春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