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no。她的心跳一直在加速,她往秦琼的方向靠了一些,嘴巴动了动,妈字还没开口,该登机了。她一直想找机会跟秦琼对上视线:“妈妈——”“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飞机马上起飞,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回座位系好安全带。”秦琼转头看她:“昭昭,怎么了?”秦昭摇了摇头:“没事。”“回家再说吧。”她后面的那句话有点轻。秦琼摘下了戴了一边的降噪耳机:“什么?”林时:“她想拉屎了吧。”“……”林时瞥了她一眼:“一脸便秘的表情,刚让你上厕所你还不去。”“……”秦琼:“是想上厕所吗?”秦昭:“一点点,等起飞后我再去。”林时:“空中飞屎。”秦昭:“你能不能闭嘴。”她抿着唇戴上了降噪耳机,把林时的声音隔绝在外。飞机的引擎声带着起飞突然带来的失重感让人心慌。秦昭看向秦琼的座位,听到林时很大声地吼了一句:“你能憋住吧!”“不会因为失重失态吧!”“……”外面的轰鸣声和降噪耳机也挡不住他的大嗓门,有视线若有若无地朝这边看了过来……怎么暗杀一个人。在线等,挺急的。他们下了飞机,差不多下午四点。回到家五点多。秦琼好像很累,脸色不是很好,洗漱完也没怎么吃晚餐。秦昭:“妈妈你不舒服吗?”秦琼笑了笑:“没事,时差没倒过来。睡一觉就好了。昭昭有什么事情要跟妈妈说吗?”“一些小事情,明天再跟你分享。”“好。”秦琼和林政去了卧室休息。秦昭有点没胃口,放下了餐具。她洗漱完,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第一次认真看向了自己的身体。雾气还没有散尽,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镜子中的轮廓陌生又带着一点点熟悉。更多的是陌生。她的骨架比男生小,肩膀瘦削,整个人看起来很薄,脖颈处只有一道平滑的阴影。胸部是微微隆起的,侧面到了腰的部分又凹了进去,柔软的小腹有一点凸起。已经越来越明显的女性特征。秦昭拿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又忍不住再度看了过去。她抬手触碰着镜子,仿佛是要确认那个人是自己似的。她扯过毛巾粗暴地擦着自己的头发,余光扫到洗手台散落的肩贴还有束胸。她抿了下唇。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她今天没有穿束胸。房门已经锁了。她感到了一阵畅快。她闭上眼睛,脑子却里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女孩是美好的代名词。”“我们想要的不是女儿,谁让她跑那么快。”“压没压嗓子!压没压!男生走路的姿势是那样走吗?”“女儿有什么用,都是别人家的。”“去,出去说,看你爹卖不卖你!”“把她衣服扒了看看是男是女,你们上不上?”“乖孙……”“小妹妹……”“不是让你藏好藏好!你为什么不听话!”“……”秦昭猛得一下睁开眼,她呼吸急促地看向四周,入目是干净整洁的房间,灯光也是亮的。她额头和后背都是汗淋淋的,她坐起来,四周很安静。她下床,又检查了一遍房门和四周。什么都没有。她坐回床上,突然瘪了下嘴,眼睛往上抬了下。眼里瞬间盛满了水光。她像是压制着某种情绪,视线一直来回游移着。“no。”随着她低头,几颗泪砸了下来,她抬手抹了一下。过了好久,她重新躺了回去,裹着蚕丝被,把自己裹成了一条蚕。手边就是束胸。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她吐了一口浊气,把束胸拿到被子里重新穿上。她睡着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人还有点懵。脑子迟钝了好久,才重新开机。她怀疑人的勇气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小的。昨天她也许可以当面跟秦琼说,今天她的顾虑就上了一层。秦琼不讨厌女儿。可她骗了她。林时:“晚上party一起去啊。”秦昭没什么心思,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随口嗯了一声。“到时候喊你。”秦昭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把束胸拿了出来,然后把它丢到了床上,又拿起放下。来回了好几次。她背上起了一层汗。她终于有所察觉,看到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吓到了?刚喊你一直没答应,脸怎么这么白——”沈砚辞说着走了进来,目光落到了她手里的那一抹白。秦昭把它藏到了背后,:“你怎么进来了?”沈砚辞看着她的动作,又看向她:“那是什么?”,!“没什么。”她抿了下唇,“你干吗进我房间?”“晚上不是要聚会吗,我来喊你。”沈砚辞抬手去摸她的额头,“不舒服吗?”秦昭拿掉他的手,因为焦虑带着语气有点冷漠:“没有。”沈砚辞撩了下眼皮,看她。秦昭:“我不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先走吧。”她脸上都是不耐烦和划清界限的意思。沈砚辞眸色深深,唇线抿直着,他目光又看向了她的背后:“紧张什么?”秦昭捏着束胸:“你能不能先出去。”沈砚辞盯了她几眼,抿着唇把她的胳膊拉到前面,那团白色就这么被拿到了明面上。秦昭闭了下眼睛,认命似的松开了紧握的手。沈砚辞:“这是什么?”“……”秦昭把手收了回来,她真是服了。她没什么情绪:“内衣。”那个东西有点像女士内衣,又不太像,弹力太紧了。但基本上又能看出女士内衣的痕迹。沈砚辞睫毛颤着,眼尾瞬间红了起来,他的唇和脸部在抖动着,有一种绝望前的冷静:“谁的?”他手按着秦昭的肩膀,语调高了些,质问的语气,一副气急的模样:“谁的!”好像秦昭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秦昭偏了下头,声音很轻:“你看到了还问什么。”她声音冷淡,带着不敢对视的心虚。沈砚辞睫毛被泪水沾成一簇簇的形状,下巴绷着,在哭,眼睛里又都是怒火。隔着肩垫,秦昭还是能感觉到疼。她捏了捏自己的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不接受……我当之前的话没听过。”“接受?”沈砚辞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怎么接受,让我当你的小三吗?”“……”:()惊!被豪门认回的校草是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