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治觉得她这话有些太无情了。
“忍?”
他垂眸看着悠闲自在的少女,哼笑,“从前都不必忍,眼下快成婚了,反倒要叫我忍,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和她是未婚夫妻!
“在东宫不好么?”
赵治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她不加珠玉而随意拢着的长发,“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多自在?”
“我在家也这样啊!”
知韫插了一块西瓜喂他,笑道,“不过,东宫有九郎,是比家中好些。”
赵治于是心满意足,神色愉悦。
“嘉嘉且先在我这儿住着,等到婚期将近了再回去吧。”
他眉眼温柔,含笑道,“眼下已开始走礼了,家中难免喧闹,你本就苦夏,被这样一折腾,怕是休息不好。”
储君婚仪,本就盛大无比,繁琐的礼节走起来,动静不会小。
再加上盛家虽只是小门小户,但事儿还真不少,不提她那兄姐们,就是嫁到康家的姨母,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夏日里本就不舒坦,赵治自然不乐意叫这些人扰了她的清净,索性将她接到身边,再腾出手将人料理干净。
从前瞧着勉勉强强,如今是却越发得不像样子,若再纵容下去,怕是更不知“分寸”二字究竟该怎么写。
她心软,便换作他来。
他可没什么善心,体谅不了,也不乐意体谅旁人的难处与苦处。
知韫隐隐猜到他的意思。
只是他不说,她也懒得问,左右那几个摞一块,也不比他重要。
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环着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怎么了?”
赵治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柔声问道,“谁惹嘉嘉了?”
“没有。”
知韫摇了摇头,闷闷道,“只是想起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赵治眸光微动,没有深究。
“都过去了。”
他搂着她,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声音柔和而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