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孙酉?”陈恭呼道。
为首者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赶紧走进,待看清陷阱中人后,长刀“哐当”落地,声音嘶哑如破锣:“赵,赵篪!”
他慌忙上前,身后的兵士也连忙放下兵器,七手八脚地找来藤蔓,“快!拉上来!这陷阱是我们布的——怕厉兵搜山,只能用这个防身!”
我被众人拉出陷阱,肩头的伤口渗出血迹,却顾不上擦拭,一把扶住踉跄着上前的汉子:“大哥……”
孙酉攥住他的手腕,指节发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兄弟,我以为是搜山的厉兵!”
我和孙酉相拥良久,“兄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该在大将军那里吗?”
“我担心你有闪失,特来熙州寻你。”我紧抓着孙酉的胳膊说道。
“好兄弟!”孙酉也紧抓着我的胳膊,抖动地说道。
“这些日子你怎么过来的?”我看着孙酉身后的军士们问道。
“唉,城破那日,厉兵用投石机轰开西城门,咱们被毒粮草折磨数日,军心已散,新苍卫被冲成三截!我带着弟兄们往东边突围,半路遭遇敌骑埋伏……”他声音哽咽,浑身颤抖,“我们拼了半夜杀出重围,迷了路东躲西藏,回大兰的路被堵了,我们只好往北边躲。一直被围捕一直躲,就躲进这山谷了,怕被敌兵发现,就布了这陷阱。”
我将玉佩和家书递给孙酉,孙酉接过,“玉佩是老黄的,人都埋了。这家书你写的,镇抚也已经死了埋了。”
众人凄凉地沉默不语。
“让兄弟你还受了伤。”孙酉愧疚地说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身上伤多着呢,不差这一遭。倒是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就这二十几个兄弟了,本准备找路回大兰,但这几日我得知,厉国的定南仓就在定丰县里,里这儿就三日路程。”
“定南仓?”
“对,定南仓是厉国熙州第二大的粮仓,若是咱们能把定南仓烧了,那定能缓解厉国的军队攻势。”
“大哥,厉国把定南仓安在定丰县,就是因定丰县是军事重镇,且武林人士多啊。就咱们这些人,怕是仓还没烧,人已没了。”
“我知晓,但我和弟兄们商量了,大兰怕是回不去了,与其被厉国人抓住屠戮,不如拼一把,也算为大兰尽力了。”
我缓缓地看向孙酉身后的将士们,虽然衣衫褴褛,但听到孙酉的话后,都眼神坚定的看着我们。
“好,大哥,那我们商议下,有何办法?”
“好。对了,这位是?”孙酉与我叙述良久,方才注意到我身边还有一女子。
“呃,她是,她是……”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孙酉介绍陈恭,若说是大将军之女,怕他顾忌太多;若说是无意救下,又不似真。
“她不会是陆清澜吧?”孙酉随口问道。
陈恭脸色瞬间沉下来,我赶忙反驳道:“大哥,你想什么呢,我师姐怎么可能在这儿?你就别问了。”
“哦哦。”孙酉察觉氛围不对,应道。
“连他都知道陆清澜?”陈恭不悦地小声在我身边嘟囔。
“酒后失言。”我解释道。
“你酒后还记得陆清澜?”陈恭更加不悦道。
“呃……。”我感到自己无法解释,赶紧对孙酉说道,“大哥,你们有什么主意了吗?”
“有,有,兄弟,女侠,我们是如此打算的。”孙酉“聪明”地赶紧接过话,向我们讲起了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