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温羽凡哪里都没去。
他就住在陈府的客房里,每天的生活简单得像个隐士。
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
之后会去练武场看看戴云华带着四个徒弟练功。
但他只会站在边上不说话,只是看,偶尔指点一两句。
日子过得清淡,却充实。
可外面的世界,就不这么清淡了。
温羽凡回到京城的消息,在罗家寿宴之后就彻底传开了。
再加上寿宴上那出“连环收徒”、“天机镜物归原主”、“拒绝武安部副部长级待遇”的一系列操作,他的名声在京城武道圈里,简直比那天的正午日头还烫。
于是,陈府的大门,从第二天开始就没消停过。
第一天,来了三拨人。
一拨是某部委的办公厅主任,带着两个人,说是“久仰温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一拨是京城某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开着一辆迈巴赫,后备箱里装着两箱年份普洱和一幅据说是某名家真迹的字画。
还有一拨更直接,是某个江湖门派的掌门,带着两个弟子,拎着一柄据说是“上古遗存”的宝剑,说要把剑献给温先生“品鉴”。
陈毫在门口一一挡了回去,客客气气,不卑不亢:“温先生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请各位见谅。心意领了,东西请带回。”
第二天,来了五拨。
第三天,来了七拨。
到了第四天,陈府门前的巷子都被堵了,来拜访的车队排出去老长,附近的居民出门都得绕路。
送的东西也越来越离谱——有人送了一整箱的百年野山参,有人送了一对据说是清宫流出来的翡翠镯子,还有人直接送了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连密码都写在信封上。
陈毫脸上的笑容维持得越来越辛苦,但态度始终如一,一个没放进去。
温羽凡对这些事全都知道。
什么人来了、什么人走了、送了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一个都没见。
不是他傲慢,而是他太清楚这些人来的目的了。
罗家寿宴上的那场戏,已经把他推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四大家族都跟他有了直接联系,武安部的长老们对他态度暧昧,江湖上更是把他奉为传奇。
这种人,在京城这种地方,就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今天跟他喝杯茶,明天就能在外面吹嘘“我跟温羽凡有关系”。
今天送了礼,明天万一有用得上的时候,就多了一条路。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因为真心想交朋友来的。
全是带着目的的。
温羽凡不想跟这些人虚与委蛇,更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他唯一见的人,是九科的弟兄。
第四天傍晚,戴云华带着九科外勤的十几个弟兄,来了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