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具和第六具尸傀是同时扑到的。
两头高级异兽,一左一右,从两侧同时夹击:
左侧的那头是一头覆着厚重鳞甲的突进型异兽,像一辆装甲车一样横着撞过来;
右侧的那头是一头长着四条臂膀的蛛形生物,每一条臂膀的末端都长着骨质利刃,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劈下。
温羽凡没有退,也没有闪。
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迎着左侧那头突进型异兽,抬脚,一记侧踹。
他的脚底精准地蹬在了异兽甲壳最厚实的胸腹部位。
那本该是最难破防的位置,但温羽凡的脚底在接触甲壳的瞬间释放出了一股带着蓝色雷弧的内劲,睚眦真气第三重的爆发力在这一脚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咔嚓!”
甲壳从踹击点开始碎裂,裂纹像闪电一样向四周蔓延。
整具尸傀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撞穿了一棵半人粗的古榕树干,带着满天的碎木屑飞出了十几米才落地,再也没有动过。
第二件事——在踹飞左侧异兽的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朝着右侧那头蛛形生物伸了出去。
不是格挡,是“抓”。
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劈下来的四条臂膀中最前面那一条的前肢,手指收紧,骨骼碎裂的声音“嘎嘣”一声响起,然后他用力一扯……
那头蛛形生物被他一条臂膀拽得身形失衡,另外三条臂膀的攻击轨迹也因此乱了。
温羽凡趁势上步,左手扣住了它的头胸连接处,双手一前一后,像撕一块布一样——
“嘶啦——”
硬生生将那头蛛形尸傀从头部和胸部的连接处撕成了两半。
灰紫色的腐肉和凝固的体液在撕裂处喷涌而出,溅了他半身,但他浑然不觉,随手将两半残躯甩开,脚步没有停,朝着下一具,继续走。
六具。
用时——不到三十秒。
……
全球各国的演播厅,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不是没人想说话,是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韩雨声手里的解说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桌上,他的嘴张着,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在那半分钟的视觉冲击中完全过载了,所有的专业术语、战术分析、措辞储备,在“徒手撕开一头异兽”这个画面面前,全部失效了。
旁边的玄清子老道士更夸张。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拂尘掉在地上都没发现,花白的胡须在微微颤抖,嘴唇翕动着,像在念什么——但仔细看,不是在念经,是在无意识地重复两个字:
“体修……体修……”
espn的演播厅里,杰克·莫里森已经不喊了。
他从解说席上站起来之后就没坐下过,此刻双手撑着桌面,上半身前倾,脖子伸得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鹅,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脸部的肌肉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僵硬的表情。
他的搭档马库斯比他冷静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马库斯的拇指在下巴的胡茬上摩挲的动作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无意识的小动作——他的左手在桌面上反复地握拳、松开、握拳、松开,像在试图确认自己的手还能不能正常运作。
“……这不是武道。”马库斯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到像在自言自语,“这是……这是……我不知道……他还算是人类吗?”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第四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不是之前那种半阖半睁的、带着超然意味的姿态,是真正地、完全地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像被灰烬埋了千年的余烬被一阵风吹拂后重新亮起来的东西。
“……睚眦。”他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苍老而低沉,像在咀嚼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