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那对不对称的犄角,正面接了上去。
他的左手扣住了左角——那只分叉如枝的鹿角形犄角。
他的右手扣住了右角——那只粗短弯曲的公牛形犄角。
十指收紧。
“嘭——!”
冲击力传遍他的全身,他的脚在腐殖土里滑出了两道半米长的沟壑。
他硬生生地接住了。
裂角兽冲锋的全部动能,被他用一双空手、用十根手指、用兽道大成的战体,硬生生地刹住了。
地面上被他的双脚犁出的沟壑,像两道被刻进大地的伤疤。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受伤的颤抖,是力量对冲时肌肉纤维在极限负荷下自我调节的震颤。
蓝色雷弧从他的手指与犄角的接触点向四周跳跃,“噼啪噼啪”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裂角兽的冲锋被止住的那一刻,它的四条腿还在惯性中蹬着地,试图继续前冲。
但温羽凡的手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它的犄角,纹丝不动。
然后,他用力一拧。
整个动作像是在掰一根树枝——但那不是树枝,是一头高危异兽的异兽的犄角,犄角的根部连接着它颅骨中最坚固的骨骼结构。
骨骼在拧转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鳞甲碎片从犄角根部簌簌落下——
“咔嚓!”
左角断了。
温羽凡手中攥着那根被硬生生拧断的鹿角形犄角,身体因为惯性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反手将那根犄角当作匕首一样,倒握在手中,朝着裂角兽暴露出来的颅顶裂缝,狠狠地插了下去。
“噗。”
犄角刺入颅腔,直达脑组织。
虽然尸傀不需要脑组织来行动,但段无常灌注在颈椎命门节点的尸气,在犄角贯入的冲击下被物理性地切断了传导路径。
裂角兽的四肢在同一瞬间僵直,然后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塔——轰然倒塌。
十具。
温羽凡松开手,让裂角兽的尸体从他的视野中倒下,目光已经在搜寻下一个目标。
第十一具——噬骨蜈蚣的半截残躯。
它从侧面的灌木丛中窜出来,十二对步足在地面上敲出密集的“嗒嗒嗒”声,口器张着,覆盖着溶解骨骼黏液的爪刀从每一个关节处伸出,像一台绞肉机一样朝着温羽凡的腰部卷来。
温羽凡侧身,但没有完全闪开——
他伸出右臂,用肉身硬接了噬骨蜈蚣最前面那对步足的劈砍。
步足末端的爪刀上覆盖的溶解性黏液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
但他的皮肤没有破。
兽道大成的战体,五脏六腑被一层极薄的、带有自愈之力的筋膜包裹着——而他的皮肤、肌肉、筋膜,同样在那一千六百天的打磨中达到了一种近乎“不朽”的致密程度。
黏液在他的前臂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然后在一息之内,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温羽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那层极淡的蓝色雷光在瞳孔深处跳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扣住了那对步足的根部。
手指收紧,骨骼碎裂……
然后用力一扯,将那对步足连同它连接的半截身体一起撕了下来,甩在地上。
噬骨蜈蚣残躯的剩余步足疯狂地挥舞着,试图继续攻击……
但温羽凡已经踩上了它的身体,一脚踩住了它的“头部”(如果那个前端长着口器和两对复眼的部位可以被称为头部的话),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