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博林胸大无脑,不是托马斯·博林看好的那一个。
*
晚餐后,安妮和玛丽回到了两人的卧室。
两张小床,一张梳妆台,一把梳妆凳和两只大木箱。安妮乍然回来,空间一下子显得拥挤了。
“我感到奇怪,他们竟然还没有把你嫁出去。”安妮突然道,她蹙了蹙眉头,接着说:“……而且,你竟然也没有去宫廷。”
对于一个自幼就生活在宫廷的女孩来说,隐居于乡间这么久的时间,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没办法,我的身体不允许。”玛丽懒洋洋地回答。
“可是你在法国时,并没有眩晕的毛病。”
“也许是乘船遇到大风暴的后遗症吧!”玛丽总是拿回国海上遇到的风暴作为生病的借口。
“哦,是吗?!”安妮显然不太相信,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开始挑选将要带去宫中的衣服。
她有很多漂亮的衣服——法国式样的衣服。身边的人都有同样的感觉,比起英国人,她更像是一个法国人。她的腔调、姿态、习惯,无不在默默地强调她是来自法国宫廷。
玛丽·博林百无聊赖地看着她收拾衣服。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宫廷吗?”过了一会儿安妮抬起头,盯着她若有所思地问:“有点不像你了。”
“为什么?”
“以前,你处处都要与我针锋相对,处处都要和我比……”
“哦,那以后不会了,我保证。”玛丽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她的话。
安妮狐疑地望了她一眼,最后怏怏地道:“最好是这样。”
*
安妮他们很快出发去伦敦了。
乡间的日子依旧是乏味的,玛丽已经呆了两年,不介意再多呆几个月。冬日她最喜欢呆在画廊里,坐在靠窗座位,可以俯瞰护城河和花园。
乔治写回信来,说安妮已经成为宫廷的宠儿——
她会骑马、弹琴、作诗……精通法语、博览群书……尤其厉害的是,她很会调情,会欲迎还拒、半推半就,让人抓心挠肝、欲罢不能。
乔治在信中写,很多人开始为她争风吃醋。
没错,安妮一开始就是这样,最后也是死于这个原因。
玛丽没有办法去提醒她——安妮太有主意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