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然定睛凝视着男人失去管理的复杂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跟痛快。
“然然,我刚才……”陆震试图替自己找补,关怀道,“你先待在这里,我去拿冰袋给你冷敷一下。”
陆震刚要出门,身后白亦然冷漠的声音倏而响起。
“拜托你别再装模作样地对我好了,演了这么久,演的不累吗?”
伴随着陆震的脚步停顿,他的心像是被一根针猛地刺中,毫无征兆地抽痛了一下。
艰难地回过头来看向白亦然,陆震胸闷得喘不过气,“你觉得我对你好,都是演戏?如果你刚刚没有说那种话刺激我,我怎么会舍得打你?!”
白亦然固执地低头,努力压抑想哭的感觉,攥紧拳头不肯吭声。
实在气不过,陆震一伸手掐住白亦然的脖颈,逼着他仰起头正视自己。
少年双眼通红,抿着嘴唇咬紧牙,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震,眼泪蓄满了眼眶,将落未落。
陆震不由得微愣,松开掐脖子的动作,将白亦然揽进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这么讨厌我么,然然?”陆震放低姿态,循循诱导。
“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变得这样恨我?你告诉陆叔叔,陆叔叔要怎么改,我们的关系才能恢复到以前那样?”
少年陌生而冰冷的面孔让陆震一阵后怕,仿佛下一秒钟他随时都会失去对方。
哪怕现在白亦然就在他怀里,他内心深处产生的巨大缺口,也依旧无法得到填补。
十年来他对白亦然百般疼爱,连对方稍微磕碰擦伤了一点儿都会心疼老半天。
可陆震无法接受,自己如此珍视、珍惜的人,竟然会在自己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跟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傅成渊睡了。
白亦然不仅没有悔过之心,还把滚床单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似乎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陆震自认为在白亦然身上倾注了所有心血,他劳苦功高,理应得到回报。
可他不明白,对白亦然而言,他的爱犹如一座华丽的牢笼,掺杂了太多利益纠纷和谎言。
越是看得太重要,遭遇背叛之后就越痛苦。
白亦然对陆震就是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他既割舍不掉陆震对自己的恩情,又无法原谅陆震把自己当成棋子利用,当成玩物一样轻易地允诺给他人分享。
昔日男人温暖的胸膛跟怀抱,此刻变成了繁重的枷锁,牢牢地将白亦然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