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凝重潮湿的迷雾开始出现在林中,辛德拉几乎呼吸不到清新的空气,这些迷雾蜇得她开不了口、睁不开眼,不得不盖上头盔。
与此同时,她开始感到一阵难以抗拒的瘙痒——最开始像是想象出来的,然后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烈。
森林内部弥漫着一层幽暗,似乎被一种阴影笼罩。但是这阴影却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仿佛瘴气笼罩在心上。
显然,夜间赶路在无光之森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辛德拉居然幸运的遇到了一间林中小屋。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辛德拉说。
“同意。”鸟妖点点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子里什么都有,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外面还有水井和仓库,让人好奇为什么会遭到遗弃。
难道屋主人是个法师,被搜魔人带走了留下了这一切?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固然不错,但太巧合了难免疑神疑鬼。不过辛德拉才不怕有的没的,管他什么魑魅魍魉一法破之。
“你去卧室吧,我待在外面的大厅就行。”
担心辛德拉和自己共处一室睡不安稳做噩梦,鸟妖这么告诉她,辛德拉也不客气,理所应当的睡在一门之隔的卧室。
这路赶了一天人也累了,她们连壁橱的火都没有生起来,就直接躺下休息。
后半夜,猎魔小队也一路追踪来到了林中小屋附近。
“那东西就在屋里!”注意到狼犬的步伐也转为了狩猎姿态,女猎手举起斧头悄声踱步,同时给出了手势。
游骑兵收到女猎手的信号,早早从鹿背下来徒步前进,为的是减少脚步声以免惊醒目标。
作为队长的他用手势下达了指令,让新兵去承担开门的风险。
新兵知道他们要卖自己但他没办法,就因为他是那怪物的弟弟。如果那怪物还认得他的话,那他被袭击的风险反而是最低的。
一门之隔的地方,鸟妖被惊醒了。这几天她一直提心吊胆睡不安稳,铁靴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再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们来找我了,你藏好别出来!”
鸟妖先是来到卧室门口,用锋利的爪子在门板上扒了一下,发出刺耳但不大的声响叫醒辛德拉,然后独自倒挂在客厅的天花板上随时发起袭击。
在这种时候都想着不把自己牵扯进去,这个细节让辛德拉对她积攒了些许好感,而这也成为了扭转局势的决定性因素。
新兵鼓起勇气推开木门,年久失修的门轴发出了一股腐朽的吱嘎呻吟声,在幽暗的屋内回荡,把紧张感一下子吊到了极点。
他一下子停滞住了,他纹丝不动,等着自己的蠢行引来的后果。他竭力倾听房屋中的声音——愤怒的看门人,或者是房屋的主人。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整座房子感觉反而更安静了,但他知道那东东西就在这屋里,藏匿在黑暗中监视着、等待着。
他扫视周围的墙壁,从地板到屋檐。门后的玄关是安全的,新兵没有看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