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许久也没想通,他抬起头来,不得已承认自己继续不下去的事实:“我……忘了。”
“是吗?”季长天笑着拈起一颗黑子,“那剩下的我来摆吧。”
时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落子。
这颗和他记忆中的位置一样。
这颗也一样……这颗也……嗯?嗯??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季长天复原完了剩下的半张棋盘,至于那几颗他感觉不对劲的棋子,恰好在棋盘中央空出一个碗底状的圆形。
“哎呀,”季长天故作惊讶道,“好像一不留神,还原成被破坏之后的样子了呢,小十九,这可如何是好?”
时久:“…………”
这个家伙,居然故意误导他!
不就是逼他喝了碗药吗,这么记仇。
这下好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张新棋盘,完全记不起原本是什么样子了。
“小十九可是答应了要帮我复原棋盘的,”季长天用折扇掩唇,狐狸眼眼尾弯起,“若是复原不出来,那我今夜可不能放你走了。”
时久深吸一口气。
诡计多端的狐狸。
他闭上眼睛,冥思苦想,在脑子里复盘了整整五分钟,终于伸出手,调整了棋盘中心几颗棋子的位置,又新添了几颗。
“这下对了。”他道。
季长天对着棋盘端详良久:“我怎么觉得……”
“不会有错,”时久面无表情,斩钉截铁,“就算错了,也请殿下将错就错。”
季长天轻笑出声:“好吧好吧,放过你就是了。”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我有些困了,想睡了,小十九自便吧。”
这该死的宋三,又在药里加安神的成分,现在药劲儿上涌,他得赶紧把这药力化解掉,要是一不留神睡死过去可就糟了。
偏偏今晚是时久值夜,催动内息时万万不可离他太近,否则恐有暴露的风险。
时久点点头,站起身来。
本来还想归还手帕的,但他现在有点生气,不打算还了,下次再说吧。
“那殿下早些休息。”
季长天摆摆手,示意他去玩自己的,时久冲他抱拳,离开了房间。
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真是奇怪,不是说狸花大佬和他一组吗,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人?
时久感应了一下,而后从窗户翻出,一个闪身来到房顶。
李五果然在,正站在屋顶一角的飞檐上,双臂环胸,沉默地眺望着下方的王府,扮演着暗夜中寂寞的刀客。
还凹上造型了。
时久来到他身后:“前辈为何站在这里?”
李五没有回头,心冷,刀冷,声音也冷:“值夜。”
“……可黄二哥不是说,要我们离殿下三丈之内?”
“此处距离殿下的床榻两丈九尺九寸五。”
时久:“……”
z轴也算啊。
虽然狸花大佬看起来很不想理他,但想起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他还是勇敢迈出了第一步:“我有个问题,可否冒昧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