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腰带是条蹀躞带,九个做工精美的银质带胯排列其上,经由带胯垂挂出几条长短不一的小带,可悬挂刀剑、佩囊等一系列物件,方便又新潮,可以说是古人的时尚单品。
时久扎好了腰带,绑上护臂,皮制的护臂上嵌了薄薄的金属片,呈鱼鳞状紧密排布,实用且美观。
最后,还有一条同色系的发带,他用发带绑好马尾,这套衣服终于算是换完了。
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忍不住感叹这氪金的皮肤就是不一样。
季长天站在一旁观赏,只觉此刻的小十九比平日更显得肩宽腰窄,挺拔灵动,忍不住用折扇轻敲掌心,满意道:“甚妙,甚妙!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周掌柜,你这手艺当真名不虚传!”
“殿下过誉,过誉了!”周掌柜笑逐颜开,“还得是这位公子身段标致,穿什么都好看哪!”
“掌柜的所言极是,”季长天笑得弯起一双狐狸眼,以扇掩唇,“下一套。”
时久:“……”
不会真要全试一遍吧?
不得已,他又换下身上这套,换上另一套青色的。
季长天点头道:“身如修竹,清雅出尘,不错。”
再换了一身白色的,这身竟是广袖,还配了玉冠。
时久穿过来这么久了,从没穿过这种服饰,衣服勉强是穿上了,但这发冠是无论如何也搞不定——为了省事,他从来都是只用发带扎马尾的,根本没认真束过发。
见他折腾了半天也没搞好,季长天索性亲自出手了,他将对方按在梳妆镜前:“我来。”
让主子帮忙束发什么的,时久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在季长天动作十分迅速,用玉冠扣住发髻,再用玉簪横穿固定。
时久看向镜中,这玉冠上竟还镶嵌了一颗莹白的珍珠,珍珠周围用金子辘了一圈珠边,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心道这哪里是发冠,分明是工艺品,再过个一千年能放进博物馆里展出的那种。
季长天站在他身后,轻轻扶正他的脑袋,笑道:“‘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小十九穿白色也这么好看。”
他离得太近,温热的吐息几乎落在时久耳畔,时久只感觉自己耳根发热,没忍住向另一侧偏头:“殿下,差不多了吧……”
“再试最后一套,”季长天迫不及待地拿起下一套,“来。”
时久看着那套红衣,瞳孔地震:“殿下,这个不适合我……”
“适不适合的,试过了才知道。”
时久被他按着换上了衣服,那朱红的布料鲜艳如火,衣服上的金鸟振翅欲飞,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一穿,他便感觉热烈得要烧起来。
他看看铜镜里的自己,又看看铜镜里的季长天,最后看向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暧昧的裁缝铺掌柜。
不是,这真的没有夹带私货吗?
这衣服它分明就是情侣装吧,连版型都一样啊!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黄二的声音:“殿下,宋三到了,我已将他带去了关押那小偷的牢房。”
季长天闻言,回过头来:“不是说下午才到?”
“他说上午的看诊已经结束,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趁着午休时间解决您这边的事,下午可能还要回去继续看诊。”
时久:“……”
这位宋大神医,还真是忙啊。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中午了,试了一个多时辰的衣服,再试下去,他都累了。
才刚转过身,就见黄二站在一旁,眼神怪异地看着他道:“你俩这……缺个红盖头就能拜天地了吧?”
时久:“……”
都说了穿这个会让人误会的!!
他火速把衣服脱掉,当做无事发生,又去找自己来时穿的夜行衣,找了半天却没找到。
不得已,他只得换回了最开始试的那套衣服。
穿这身也还不错,季长天勉为其难地放过了他,吩咐道:“黄二,去给周掌柜拿十块金铤。”
周掌柜闻言大喜:“谢殿下!”
验收完所有的衣服,送周掌柜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王府,他们也该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