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不喜欢人,”黄大冷冷道,“男人,女人,太监。”
“……”李五沉默了下,“那咱们算什么?”
“算狗。”
“你在说你自己吧,”李五冷笑,“我拿到的面具是猫。”
“……有病。”
李五还想再说什么,季长天忽然从楼上下来:“大黄,让你去小柳巷走访,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黄大道,“现在很多居民都不在家中,今日我当值,不敢离开太久,提前回来了,目前来看,没什么进展。”
季长天点点头,又看向李五:“大狸,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李五冲他抱拳:“听凭殿下差遣。”
“下午我和十九去了一趟州廨,调取了人口失踪案的卷宗,但数量远远不够,”季长天道,“我想要知道,是剩下的那些孩子并非并州人士,还是并州治下各县知情不报。”
“殿下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去一趟雾山县,那是你的老家,你熟,失踪案发生在至少十年以前,恰好是当年那位县令在任期间,我想如果真有县敢知情不报,那一定少不了雾山,你拿着我的信物和告身,我想现任县令应该不会为难你。”
李五点点头:“明白。”
他接下任务便出发了,这一夜相安无事,时久给关在牢里的少年送了饭,黄二不在,内府的杂事便要由他们几人分摊了。
虽然少年还是不肯配合,但至少肯好好吃饭了。
第二天早上,时久照例给季长天送了药。
昨天晚上他就没再看到那幅糖画,问季长天,他说吃完了,于是今早他带了点蜜三刀过来,季长天吃了两块压药味。
这东西虽然好吃,但实在没法一次性吃太多,昨晚时久一口气炫掉了半盒,回家以后就被齁得直喝水。
值了一宿夜的十八打着哈欠:“这都巳时了,十七怎么还不来换班,我要困死了。”
因黄二他们被派出去,府内暗卫人手不足,原本两人一组的轮值变成了一人一组,只剩新来的十九还有大佬带。
“我在这里盯一会儿,你去睡觉吧。”时久道。
“没事,我还能再撑两刻钟,”十八道,“不过,往常十七从来不会迟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十七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狐语斋门口,他箭步入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边跑边喊:“不好了!殿下!出大事了!”
正在束发的季长天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柜子,柜门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装糖画的盒子应该还好好地放在里面。
他将簪子插进发冠,站起身来:“出什么大事?府内猫狗跑丢了?”
“不是,没有!”十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几下才道,“是州廨,州廨被盗了!”
“什么?”十八的瞌睡虫瞬间被惊飞,他睁大眼睛,“州廨被盗?你没搞错吧?”
“当然没有了!现在消息已经传开,城里都闹翻了!你知道这次失窃数额是多少吗?”
十八:“多少?”
十七伸手冲他比了个“三”。
“三万两?这么多?”
“三十万!三十万两官银失窃!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时久:“……”
昨天他们才去州廨调了卷宗,今天州廨就被盗,这是否有点太巧合了?
他转头看向季长天,季长天只是微挑眉梢,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之前,殿下说“要有好戏看了”,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时久询问十七:“三十万两,是多重?”
“呃……”十七挠了挠头,“就是三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