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天……不知季长天要怎么对付那幕后主谋呢,他今日的态度并不明朗,说是引蛇出洞再一举剿灭,但如果……
如果他真想借此机会,趁机谋反呢?
季长天谋反,季长天当皇帝……
那还真是……太好了吧!
时久合着眼睛,意识迷离,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他摸到睡在旁边的黑猫,猛地将它抱进怀中,含混不清道:“狗皇帝……退位!”
黑猫被酒气熏得眯起眼,伸爪挡住了他的脸。
时久手上的力道渐渐松懈:“死领导,下台……”
“zzzZZ……”
第57章打工
借着酒意,时久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方才醒来。
今天他休假,不用上班,黄大当值,给季长天煎完药会直接送过去,就让他偷个懒,少盯某人一次吧。
风寒药从前天开始就已经不喝了,宋三命医馆的伙计送来了药方,给季长天换了副新药,这新药似乎没那么难喝,季长天不是特别抗拒。
时久抱着被子又赖床了一刻钟,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睡饱觉的懒散和怠惰,直到感觉有些饿了,才终于爬起来洗漱。
小煤球又躺在他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舔自己油光水滑的皮毛,时久顺手把它刚舔好的毛摸乱了,在它露出想刀人的眼神前起身,推开院门出去吃饭。
在食堂解决了午饭,又捎了一份给关在牢里的少年,刚走到牢房门口,狱卒对他道:“早上的时候殿下来过了。”
“盗圣”被抓,即便季长天不来,时久也要去跟那少年聊聊,试试他有什么反应,既然季长天已经来过,那他还能节省些口舌。
“结果怎样?”他问。
狱卒冲他摇了摇头。
看来是一无所获。
时久拎着饭菜进了牢房,看到少年抱着膝盖缩坐在木板床上,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来探望时那般。
时久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饭菜放在桌上:“过来吃饭吧。”
少年慢慢抬起头,过了许久,才下床走到桌边,时久见他眼眶发红,问道:“哭过了?”
少年一顿,猛地摇头。
“你不承认我也看得出来,”时久道,“你应该知道‘盗圣’被抓意味着什么吧,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吗?”
少年低下头去,默默扒拉碗里的饭菜。
一个不识字的哑巴,即便想要交代也很困难,那幕后主谋定是料定了这点,才放任他被王府关着。
问不出那人到底是谁,索性问点别的:“这是你们的计划,对吗?你们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不同的任务,来王府行窃是你的任务,将自己扮演成‘盗圣’被抓是他的任务。”
少年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那在你们的计划里,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时久又问,“很快州廨就会开堂审理此案,全城的百姓都会来围观,如此大案,他只有死路一条——这也是你们的计划吗?”
少年不再回应。
可即便他不说,时久也知道了,杜成林要借盗圣为自己脱罪,盗圣非死不可,而幕后主谋要用盗圣案扳倒杜成林,盗圣也非死不可。
一颗注定被牺牲的棋子,从登上棋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应有的结局。
时久不再多问,起身离开了监牢。
下午,他招待了玄影卫的信鸽,又按照昨晚设想好的内容传递了情报。
这信鸽飞回离晋阳最近的驿站后,密信会由专人快马加鞭送进京都,一千里的路程,正常需要三天,最快只要两天。
上次他告杜成林的状,京都那边肯定收到了信,却一直没什么反应。
很显然,这事皇帝不想管。
三十万两官银,对皇帝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关心有没有人借这银子造反,只要这钱和季长天没关系,那他就放心了,杜成林区区一个长史,手下无兵,皇帝还不放在眼里。
再恶意揣测一下,皇帝可能更希望这钱被杜成林贪了,因为那是给晋地修路的拨款,这路修得越好,晋地越繁华,就越给晋阳王制造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