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医,是我,”时久道,“冒昧打扰,我来是想问问,您是不是给殿下开了治风寒的药?”
宋三脱口而出:“我什……”
等等。
他要是说没有,那不就等于告诉十九,季长天是装的?
于是他咳嗽一声,及时改口:“……申时开的,叫他亥时喝,怎么,他没喝?”
时久:“啊,已经喝过了,只是那药的味道和之前不同,我怕有什么问题,所以来问问。”
宋三:“……”
他就说他清点药材的时候怎么少了那么多甘草枸杞山楂,他还以为是季长天搓药丸的时候浪费的,结果居然是被他偷偷顺走了,自己给自己配了副药。
宋三气得直咬牙,偏偏还不好表现在脸上,只得抠住门板,努力维持笑容:“这……治风寒的药,和调理身体的药自然不同了。”
最可气的不是被姓季的算计了,而是知道被他算计了还得替他圆谎,给他数钱。
听他这么说,时久便放下心来,点头道:“打扰神医了,我没别的事,就先回了,您忙。”
宋三却叫住他:“哎,来都来了,看个病再走呗?”
“……啊?”时久一愣,“我没病可看。”
“不看看怎么知道有病没病?”宋三敲了敲门上挂着的木牌,“何况我这牌子上都写了,‘急症敲门’,你敲了门,那就肯定是有病——进来,我给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抓时久的手,时久大惊,不等他描到边,已经连退了三步,抱拳道:“我真的没病,不麻烦您了,告辞!”
说完御起轻功,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宋三:“……”
溜得可真快啊。
这大晚上的,还穿着一身黑衣,一眨眼就不见了,连气息都捕捉不到半分。
也不怪季长天为难,确实难抓,早知道他就拿点迷药出来,先给药晕了再说。
现在人已经跑了,再抓回来是不可能了,宋三叹口气,关上了门。
*
时久一口气逃回了王府。
推开院门进入喵隐居,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好可怕的大夫,一言不合就要给他看病,感觉是路人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他强行抓进医馆号脉的那种人。
万万不能再去招惹他了,以后要离他远点再远点。
*
虽然这药味道很不像药,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季长天喝了几天的药,风寒已经彻底痊愈。
这些天府里相安无事,时久没什么工作要忙,只照常轮值,监督季长天喝药,再逗逗猫。
之前调的班已经换了回去,这天轮到他白天上班,和往常一样巳时交接。
才刚在狐语斋待了没一会儿,十七突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时久抬起头:“州廨又丢了三十万两银子?”
“什么?”十七一愣,“不是,不是!是抓到人了!抓到窃贼了!”
“哦?”季长天眉尾一扬,“抓到了?”
“可不是嘛!哎呀,总之您快去看看吧!”
“备车。”
这么多天了,官府总算是抓到了人,不管被抓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于情于理都得去凑个热闹。
时久也有些好奇,这位杜长史到底打算怎么收场,于是他和李五一起陪季长天前往州廨一探究竟,当然,少不了十七十八这两个凑热闹的。
“盗圣”落网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全城,州廨门口又已是人满为患,不过今日毕竟是案犯落网,不是官府失窃,州廨明显比上次硬气许多,捕手在附近维持秩序,呵斥大声喧哗的百姓,勒令他们不准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