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微微皱眉:“这是否有些……”
“触到他的逆鳞?”季长天轻笑一声,“十九,此刻没有旁人,我便与你说些明话,我这个皇兄打小就多疑,你越是跟他搞些弯弯绕绕,对他在意之事避之不提,他越觉得你在憋坏水,反之,你有话直说,他就觉得你心思单纯。”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我站出来是迫不得已,暂时稳定住百姓,已是我能力的极限了,接下来,我不光要向他求刺史之权,还要问他我究竟该怎么给杜成林定罪,让他给我拿个主意,将一切都交与他来定夺,在圣旨下来之前,我不做任何事。”
时久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或许还真可行。
皇帝希望自己弟弟是个没本事的草包王爷,而季长天怕自己被皇兄误会,不得不自证清白,结果越卷越深进退两难,只能向皇兄求助,可不正符合他心目中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废物弟弟的期待。
和季长天聊完,他也知道明天的密信该怎么写了,陪他吃过晚饭,又监督他喝了药,时久准备退出房间,去楼顶站岗。
帮季长天盖好被子,转身欲走,对方却拉住他的手:“十九,我忽然想起一事。”
时久:“?”
“昨天我们好像打了个赌,你赌输了,是不是该……”
时久:“……”
居然还记着呢。
昨天他们商量救下那少年的方案时,他觉得执行方案一就可以,季长天却说一定会发展到方案二,于是在对方的提议下,他们打了个赌,赌一颗金豆。
此时此刻,时久不得不从自己珍藏的四颗金豆里拿出一颗,忍痛递出。
可恶,一天的加班费就这么没了,早知道不跟他赌。
明知道这家伙在牌桌上就没赌输过,居然还敢应,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想,季长天竟没接那颗金豆,而是合起他的手:“我可以不要这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今晚别出去了,留下来陪我可好?”
第63章摸鱼
时久稍作犹豫,点头道:“好,那我去房梁上。”
季长天却还是没松手,又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究竟是谁规定,暗卫一定要待在房梁上?”
时久:“……”
这……难道不是约定俗成?
“至少我没立过这样的规矩,”季长天又道,“而今杜成林下狱,肖老板目的达成,那群孩子应该不会行动了,你便也放松些,陪我睡床,如何?”
时久:“……?”
睡床?
他看了眼面前宽敞的大床,虽然看起来就很好睡,但……
“殿下,这不好吧。”
“有何不好?先前在驿站时,不也睡过了?”
“……那是迫于无奈。”
驿站的环境和王府自然没法比,也不是每间客房都有房梁蹲。
“那今日,你便也当作迫于无奈,”季长天看着他道,“大狸不在,不会有人发现的。”
时久:“……”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季长天轻叹口气,语气几乎带上了恳求:“你若不应,那我只好现在动身去幽林居了。”
时久:“。”
他记得黄二说,季长天噩梦缠身时才会去幽林居住,那里虽然清净,却实在有些寒凉。
“如果我陪殿下睡,殿下就不会做噩梦了吗?”他问。
“或许吧,”季长天笑了笑,“毕竟在我眼中,你的样貌确实与旁人不同。”
时久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狠得下心来拒绝:“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