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做什么?”
“杀我。”
“??”
“以乌逐之名杀我,”季长天道,“陛下不是不信乌逐意欲造反吗?那这一次,我就替他坐实了,恰好徐谦到任在即,那就当着他的面杀,借这位新任长史之手,定了乌逐的罪。”
“可徐谦不是陛下的人吗?”时久问,“陛下现在也想杀我们,他又怎么会信任我们?”
“我之身世,对大雍皇室而言算是丑闻,为保皇家颜面,陛下一定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派玄影卫来刺杀,就是为了做到绝密,所以这事徐谦不会知道。”
“殿下要派十五他们去和府兵对打,派李五和黄大哥阻拦玄影卫,那我和黄二哥呢?”
“大黄和二黄是同胞兄弟,多年来共用身份,绝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我留着他还有其他用处,”季长天道,“至于十九你,就跟在我身边,随机应变吧。”
正说到黄二,黄二便来了,他匆匆上楼,向季长天汇报:“殿下,探听到消息,从京都调来的那位官员,明日抵达晋阳。”
“嗯,”季长天点头,“玄影卫的消息还是快了不少,时间来得及,开始准备吧。”
*
与此同时,长乐坊。
“我们这么做,确定没问题吗?”乌逐问,“这两日,我又仔仔细细地思索了一番,我们将季长天的身世告知陛下,岂不是证明我与沈家有勾结?”
肖老板:“谁能证明?”
“家父曾受国舅提点,如此隐秘之事,陛下自然第一个联想到他。”
“那又为何不能是有人欲陷害国舅,栽赃嫁祸呢?”
“栽赃嫁祸?谁?”
“薛停。”
“……?”
“身为玄影卫统领,这么重要的事情却不知晓,难道不奇怪吗?陛下为了求证,一定会询问他,薛停对陛下说自己不知,陛下难道不生气吗?”
肖老板笑着摆弄桌上的骨牌:“现在,陛下一定对薛停失望透顶,我们想找个替死鬼,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国舅本就对陛下有恩,若非太后和国舅护佑陛下多年,陛下能坐上这皇位?而今太后已逝,国舅是他最亲的亲人了。”
“届时,陛下处死薛停,大人那师弟十九立了大功一件,顺理成章地接任统领之职,这玄影卫,便提前到了大人手中。”
听他这么说,乌逐不禁放下心来,肖老板又道:“晋阳王府难以直接突破,我想玄影卫多半会选在新任长史到任以后,季长天设宴为他接风洗尘,离开王府时。”
“季长天病重至此,还能为他接风?”
“不能也得能,他不想让陛下怀疑他,那就得把功夫做足,不然,岂不是对陛下的任命不满?”
乌逐点头:“嗯。”
肖老板:“大人还须多派些人手盯梢,万一玄影卫刺杀失败,便让我们的人伪装成玄影卫行动,以确保万无一失,如若让季长天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乌逐摆了摆手:“一个病重的宁王,能逃到哪去?身边真正能打的,除了十九也就两人,在玄影卫的追杀下活命?天方夜谭,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盯着的。”
正说话间,有下属来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肖老板:“何事?”
“来晋阳赴任的京官已在路上,预计明日抵达。”
“如此,我们该提前准备了。”
*
次日傍晚。
徐谦早早接了皇命,让他年后来并州上任,本来这事也没那么急,可不知怎么,大年初五那天,他刚要出发,突然得到通知,皇帝要他速速启程,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晋阳。
于是他快马加鞭,终于在初九这日赶到了,他跳下马来,向城门守卫出示自己的通关文牒。
顺利进了城,刚踏进城门,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请问……前方可是新来的长史大人?”
徐谦抬起头,看到两个身穿官服的官员正候在路边:“你们是……?”
为首的官员朝他躬身行礼:“我等奉刺史之命,特意在此恭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