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们也被叫来,除了宋小虎不便露面,其余皆随军而行,负责传递情报,还未抵达的兵力也直接改道去和大军汇合。
宁王殿下身体不好,三处据点自然选择了最近的一处,但即便是近,也至少要明日才能抵达。
这条路线所经之处,离玄影卫们逗留的青水县不远,天色已晚,军队就地扎营,季长天冲时久递了个眼色,时久会意,无声无息地下了马车,溜出营地。
他直奔县城,在城内联络点找到了宋廿七,从他手中拿到了玄影卫们的分布地点。
这帮家伙全都易了容,一个个找显然不现实,时久借着夜色掩护,飞到一家客栈楼顶,开始学夜枭叫。
一声长,两声短,如此循环,这是玄影卫专门在夜间使用的联络方式之一,比到处画符号简单快捷得多。
在客栈外呼唤完同事,时久又飞向下一个地方,不知道是他学得太像了,还是夜间太安静,显得这声音格外瘆人,还没叫两声,就有居民从屋里出来,拿起竿子在房檐、树梢敲打,驱赶道:“去!去!”
时久:“……”
真是的,他走就是了。
很快他跑遍了所有标记地点,虽然收获了不少呵斥,但也顺利吸引来了玄影卫们。
几人尾随他来到无人处,时久摘下面具,众人看清他的脸,不由惊讶道:“十九?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时久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没来,我们先来探探,万一有人冒充玄影卫来杀我们,好过被一锅端了。”
时久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看着这些胡子大汉、玉面书生、戴面纱的妙龄少女,以及拄着拐杖但健步如飞的八旬老翁,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能不能先把易容卸了?”
“那可不行,十九,你前几天不是回京了,怎么又回来了?”
时久从怀里掏出薛停亲笔写下的字条:“薛大人有令,让我派发新的任务给你们。”
玄影卫们面露愕然:“我们不是被逐出玄影卫了?还有任务?”
“……计划有变。”
几人围成一圈,借着月色仔细辨认那字条,确认是薛停亲笔无疑,终于放下心来:“薛大人竟还活着,我们还以为他将我们驱逐,是萌生了死志。”
时久:“。”
确实如此。
薛停都已经直接刺杀皇帝了,可不就是不想活了。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十八问,“这信上只让我们从今往后听你调遣。”
“追随宁王殿下,帮他打掩护,向京都传递假情报。”
“什么?!”众人大惊,“那不就是……”
时久点头:“不错,我已答应薛停,若事成,我会给你们解药,彻底解掉你们身上的毒——一句话,干,还是不干?”
几人面面相觑:“要是不干呢?”
“而今薛停已被陛下定罪,我暂时保下了他,他尚在狱中,但性命无虞,你们被他重用,自会被视为他的同党,如果陛下知道你们还活着,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要是不想被追杀,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时久说着,眉目一凛,将佩刀拔出半截:“干,活;不干,死。”
第133章打工
“……有话好说,”伪装成书生的十八急忙按住他的手,把刀按了回去,“别动家伙。”
时久松开刀柄。
“既然是薛大人的命令,那我们干这一票倒也无妨,只是我想知道,你说那解药是真是假?别是诓我们的吧?”妙龄少女道。
时久将手腕一翻:“若是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来试。”
几个玄影卫对视一眼,“八旬老翁”十一率先伸手,将指尖搭在他脉上,查探过后,不由大惊:“这……竟真的?!”
其他几人也纷纷试过,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之色。
胡子大汉不敢相信:“宁王既已为你解毒,你何不一走了之,为何还要留在他身边?”
“我为何要走?”时久反问,“身为玄影卫,为皇帝出生入死,是职责所在,却也是身不由己,扪心自问,你们难道就不想追随明主?”
十一捋着自己的假胡须:“你认为宁王是明主?何以见得?先前可是有人指控,他是前庆公主的儿子,你怎知他此举不是为了光复庆朝,屠戮我大雍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