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无方,与你的下属同罪,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是。”
季长天:“本该在本王帐前值守的是谁?”
又有几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季长天冷笑道:“急着吃饭是吧?好,那就都别吃了,给本王饿到明天!”
“是!”
整个营地内鸦雀无声,季长天环视众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吃饭?是想陪他们一起饿肚子?”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端起饭碗,开始疯狂往嘴里扒饭。
季长天拂袖而去,撩开帘子回到帐内。
时久急忙别开眼。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季长天,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家伙似乎从来都是脸上带笑,态度温和,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以至于有的时候,会让人忘了他是个王爷。
像今日这般严厉,还是第一次见。
这时,先前一直不见踪影的黄大也回来了,他端着锅和碗进了帐,时久一见他,立马拦住他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黄大放下东西:“煮饭。”
“……你还会煮饭?”
“有什么稀奇?”黄大盛了一碗粥给他,“他们煮的,难吃。”
时久:“……”
昨天的晚饭确实不怎么样,但现在这个,看着也……
粥里放了肉和菜,看着像大杂烩,他抱着试毒的心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发现这粥虽其貌不扬,但味道竟还不错。
他连忙又喝了两口:“好喝,不过……你这算擅离职守吧?”
“不是还有你在贴身值守吗?”
时久:“……”
能不提这“贴身”俩字了吗。
黄大又盛了一碗给季长天:“殿下。”
“嗯,”季长天也坐过来,掩唇咳嗽了两声,对时久道,“是我昨夜吩咐大黄的,见你晚上没吃太多,想必是不喜这军中食物。”
“……只是昨天中午吃撑了而已,殿下都不嫌弃,我怎么可能嫌弃。”
“那看来,是我多心了?”季长天微微挑眉,“十九现在可还生气?”
那群士兵被狠狠罚了,时久有气也早泄了,他接过黄大递来的胡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没有。”
“当真没有?”季长天轻笑道,“方才小十九还气得用衣服砸我的脸。”
“……我只是觉得,难堪,”时久低头假装喝粥,“若是昨夜我不答应殿下,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没有这件事,也会有那件事,挑起事端,从不缺理由。”
“什么意思?”时久不解,“他们……不就是开了几句玩笑?”
季长天摇了摇头:“看似只是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实际上却是不服管教,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是第一次带兵,在外人眼中又是个重病缠身的废物王爷,纵然这段时间已在民间积累了不少威望,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买账,有那么几个刺头挑事,实属正常。”
时久舀粥的手一停:“可平日里,王府的大家不也经常开我和殿下的玩笑?”
季长天:“你也说了,是王府的大家,他们与你们如何能相提并论?你们于我而言,是家人,对待家人,我自然容忍,即便你们说些冒犯我的话,我也一笑而过,这些人却不同。”
“治家之道,以和为贵;治军之道,以严为先,兵法有云:令之以文,齐之以武,德威并重,赏罚分明;而治国之道,以民为本,广施仁义,刑法方能责众。”
时久咬着勺子,虽然他不是完全能听懂,但直觉告诉他,季长天说的有道理。
“不过,”季长天话风一转,“今日之事虽已了结,以小见大,我却有些话想对十九说。”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