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狐狸……该不会是他搞来的吧?
时久想了想,觉得不无可能,皇家御苑里养着许多动物,他连麋鹿都见过了,一只狐狸倒也没什么稀罕的。
他稍稍冷静下来,决定去找季长天问个清楚,没事搞一只狐狸过来干什么,居然还允许这狐狸钻他的被窝。
正想着,熟睡的狐狸被他制造的动静惊动,醒了过来,它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随即开始扭动身体,收起四爪肚皮朝上,蓬松的大尾巴甩个不停。
时久:“……”
他视线缓缓下移,难以控制地被那条狐狸尾巴吸引去,火红的狐狸毛油光水滑,因是冬天,看起来格外厚实暖和,雪白的尾尖一晃一晃,勾得人心痒极了。
这狐狸不知有心还是故意,不停摆动着那条大尾巴,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在床上扭来扭去,尾巴上的毛屡次擦过时久的手背。
时久艰难滚动喉结。
一只狐狸在向他撒娇,这谁能忍得住……
人类的本能终于战胜了理智,他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那条狐狸尾巴。
啊。
好软,好温暖,好蓬松。
狐狸被他抚摸,顿时兴奋起来,更加卖力地在他面前扭来扭去,用身体蹭他,用尾巴去缠他的手臂。
时久被它蹭得身上很痒,心里也很痒,实在没忍住,狠狠胡噜了狐狸肚子上的毛,又把脸埋进去,深深一吸。
好香啊。
只是……为什么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算了,管他呢。
他用力将狐狸抱在怀中,狐狸也用爪子搭住了他的肩膀,时久用脸去蹭狐狸胸前的白毛,狠狠过了一把撸狐狸的瘾。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在床上和狐狸腻歪了半天,时久依依不舍地放开它,终于打算起床了。
他穿好衣服,唤来候在外面的福言,问道:“你可有看到陛下?”
这么半天了,居然还没见季长天的人,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总不能是去加班,这么大的雪,不可能有大臣进宫进谏吧。
难道是去了玄影阁,或者少阳院?
福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龙榻上的狐狸,露出疑惑的神情:“殿下此言……奴婢却是不解,陛下他……不是一直在此处吗?”
时久:“……”
他左右环顾,并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更何况他也没感觉到季长天的气息,他没明白福言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却发觉他的目光正投向……
时久缓缓扭过头。
投向……身后这只,狐狸?
狐狸抖了抖被他摸乱的毛,从床上一跃而下,福言立即冲它躬身:“陛下,早膳已备好了,可要现在用膳?”
时久:“……”
啊?!
他猛地站起身来,瞪大双眼,也不知人与狐进行了什么样的交流,福言好似懂了一般,再一欠身:“是,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时久:“??”
不是,狐狸明明什么也没说啊!
不对,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狐狸怎么可能是季长天?!
他急忙叫住要离去的福言:“等等!”
福言停下脚步:“殿下可有事吩咐?”
时久指了指地上的狐狸:“你为何管它叫陛下?”
就算季长天长得像狐狸,那也不能真的变成狐狸吧!
“这……太上皇早已驾崩,陛下登基至今,也已有近一年光景,奴婢不唤陛下,还能唤什么呢?”
时久:“我是说,它是狐狸,季长天至少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