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丢了一颗小煤球最喜欢的麻绳小球,两只猫同时伸出爪子去扒拉,没过一会儿,小球就不知道被扒拉到哪里去了。
季长天看着它们,再次计上心头,唤来小太监:“我有些饿了。”
福言:“可要用早膳?”
“这个时辰了,直接用午膳吧。”
“是,奴婢这就去让他们准备。”
“今日天冷,记得做些热菜,暖暖身子。”季长天又道。
福言听着他的叮嘱,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可要等皇后殿下一起用膳?”
季长天冲他递了个眼色:“不等了,这十九又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等他想现身的时候自会出来。”
“是。”
尚食局准备午饭的时间里,季长天继续陪猫玩,外面雪已经停了,猫也玩累了,阳光透进室内,两只猫趴在阳光底下晒起了太阳。
季长天在它们面前蹲身,伸手摸了摸黑猫柔软的皮毛,这段时间小煤球把自己吃得油光水滑的,贴了不少秋膘,漆黑的猫毛在阳光下泛出光泽。
总觉得……按时久的身形,如果真变成了猫,也应当是偏瘦的那一种才对,为何会跟小煤球体型一样。难道只是虚胖,这厚实的猫毛底下,其实都是肌肉?
他又仔细摸了摸,黑猫被他摸得有些不耐烦了,一下下甩着尾巴,轻轻啃咬他的手,示意他停下。
不过,这样也很可爱呢,猫嘛,就是要蓬松一些才好,像个行走的毛团子,柔软又暖和。
季长天继续摸,猫尾甩得更厉害了。没过多久,黑猫忍无可忍,起身走开了。
他又去摸另一只,这一只还要更没耐心点,才摸了几下就从他手中逃脱,在屋里一阵飞檐走壁,窜上了房梁。
季长天抬起头,就见两只黑猫并排伏在梁上,身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剩四只碧绿的猫眼暗暗地盯着他,他无奈一笑,轻叹摇头。
不多时,太监们送来了午膳,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端上了桌——时久最喜欢吃这个,但辛辣的气味却让小煤球敬而远之。
季长天假装去洗手,故意站在盥盆边磨蹭,背对着餐桌方向,静待某只猫上钩。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异响,是猫偷偷蹿上桌的声音,以及伸爪去够盆里的鱼,被烫到爪子,鱼肉掉在桌上的声音。
季长天唇角一抬,他回过身来,刚好锁定了一只黑猫鬼祟的身形,它正欲偷偷撤离,发现自己被发现了,顿时凝固在当场。
嘴里叼着的鱼肉还在散发热气,让它不自觉地呲起了一边的牙,胡须也不停抖动,但就是不肯松嘴。
季长天走上前去,轻而易举地捉拿住了这只嘴馋的黑猫,捏住它的后颈,对它道:“这下可抓到你了,十九,你是不是在故意模仿小煤球,想让我分辨不出你们?”
鱼肉「啪嗒」一下掉在桌上,黑猫抬起头,满眼无辜地发出一声:“喵。”
“嗯?”
季长天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视线缓缓转移,就见桌上竟还站着另一只黑猫,嘴里也叼着一块鱼肉,也用无辜的眼神看他。
“……”
“?!”季长天猛然惊醒。
他看到身边坐着的人,以及卧在被子上的黑猫,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个梦。
不过这梦的内容也太离奇了点,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
他制造的动静吸引了时久的注意,对方扭过头来:“殿下醒了。”
“嗯。”季长天也坐起身,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时间还早,雪也没下一整夜,此刻早已天晴。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他问。
“做了个梦,睡不着了,”时久道,“殿下怎么也醒了?”
季长天神色变得有些怪异:“我也做了个梦,不知十九梦到什么?”
时久别开眼,小声道:“梦到……殿下变成了狐狸。”
“好巧,我也梦到十九变成了猫。”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随即,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床头的香炉。
季长天伸手将香炉拿起,打开盖子,香燃了一宿,此刻炉中只剩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