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花胸口那口气堵着上不来,声音拔高了:“你少跟我扯这些!你就是借题发挥!你大哥说得没错,你住院这些天,公司交给外人管,秘方给了姓戴的,你两个哥哥一点实权都没有,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萧明月抬起眼,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二哥砸我保险柜的时候,安的是什么心?大哥二哥想私吞秘方的时候,安的是什么心?”
“杨冬花,赵爱梅,你扪心自问,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们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桃胶膏的秘方,关心明升集团的财产?你们做的那些事,别说亲人,连普通的邻居同事都不如。”
这句话一出,杨冬花和赵爱梅同时变了脸色。
杨冬花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脖子:“那都是你哥的事,跟我们无关!你不能——”
“不能什么?”萧明月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不能开除你们?杨冬花,你再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在公司做了什么。自从你当了组长,物料回扣、虚报加班、安排娘家亲戚好活——你以为我不知道?”
杨冬花的脸“唰”地白了。
赵爱梅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说:“冬花,别说了……”
但杨冬花已经下不来台了,她猛地把那张人事通知单拍在萧明月床沿上,声音尖利起来:“萧明月!你别跟我摆总经理的架子!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女人——”
“够了。”
病房门被推开,明月母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杨冬花和赵爱梅。
“冬花,爱梅,你们先回去。”
“妈——”杨冬花还想说什么。
“回去。”明月母亲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是病房,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有什么事,等明月出院了,在公司说。”
杨冬花喘着粗气,死死瞪着萧明月,眼眶发红。
赵爱梅拉了拉她:“走吧,冬花。”
杨冬花终于没再说话,抓起那张人事通知单,揉成一团攥在手里,转身摔门而去。
赵爱梅跟在她身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萧明月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有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明月母亲走到女儿床边,坐下,拿起刚才那件毛衣,继续一针一针地织着。
萧明月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绝了?”
明月母亲手里的针没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你哥嫂这些年做了什么,我心里有数。你爸固执,一直偏向你两个哥哥,你哥自私,你大嫂撒泼耍赖,你二嫂挑拨离间,到处拱火——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神温和而坚定:“你不是做得太绝,你是做得太晚了。”
萧明月鼻尖一酸,别过头去,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