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远低头扫了一眼画面,心头一震,随即又松了下来。
他这辈子风流半生,风评本就不算干净。田月鹅温顺老实,跟着他早就习惯了他的随性散漫,对他的毛病一向包容。公司上下老员工,谁不清楚他的脾性?
这点风流丑闻,于他而言,顶多是面子难堪,根本掀不起风浪,毁不了家庭、丢不了工作。
戴志远眼底戾气未消,反倒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混世痞性彻底展露:
“谭局,你也就只会玩这种偷拍阴招。这是我戴志远最就玩剩下的。”
“你他妈玩了我的女人,还说我玩偷拍阴招,要是别人,我早就让他死在床上。”
“董雪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你还真不要脸,难道她和谁玩了,就是谁的女人?”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旁的董雪气愤的说。
“戴志远,你难道真的不怕我把这些视频传出去吗?”
“随便你传、随便你闹。我戴志远是什么德行,我自己清楚,我家里老婆也清楚。这点私事,吓唬寻常百姓可以,吓唬我?没用。你倒是为董雪考虑考虑,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人吗?这视频传出去,看她怎么活?”
他自认一身不怕脏的硬气,烂名声早已不在乎反而反将了谭健一军!。
可他万万没想到,谭健拿捏的,从来不是他自己的脸面。
谭健缓缓收起手机,笑意阴冷,字字诛心:
“你不怕,我知道。”
“你脸皮厚、底子浑、不在乎名声,田月鹅老实软弱,闹出来也只会忍气吞声。”
“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骤然狠厉:
“你在乎你女儿。”
“戴梦瑶在南京久隆地产集团工作,而且做得非常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前程光明、名声纯粹。”
“你不怕自己身败名裂,你怕不怕你宝贝女儿,被你这点龌龊私事彻底连累、抬不起头、毁掉所有声誉?”
这句话,精准刺穿戴志远所有伪装。
戴志远脸上所有散漫、所有痞气、所有无所谓,瞬间尽数褪去。
他脊背骤然绷紧,眼底戾气暴涨,胸腔猛地起伏。
他混世半生、贪色随性、不惧人言、不惧丑闻,唯一软肋就是女儿。
他可以烂自己一辈子,绝不让女儿沾半点污渍,更不能让女儿知道自己的丑事。
谭健死死盯着他骤然变色的神情,趁热打铁,语气冰冷残忍: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乖乖帮我查清U盘和录音笔的下落,事事听我调度,既往不咎,视频永远封存。”
“你若继续嘴硬、继续敷衍、继续跟我作对——”
“明天一早,高清原视频,一份摆在萧明月办公桌。”
“一份直接快递寄到你女儿所在的公司。”
“我让会公司的人,都看看这位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有个什么样的父亲。”
“我让你一辈子护着的脸面、护着的前程、护着的女儿,彻底崩塌。”
包间死寂无声。
菜烟袅袅,酒水冷凉。
戴志远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又怒、又恨、又惧。
他压着滔天怒火,咬牙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