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鑫蕊中途突然暂停追加投资、抽回五亿资金,直接让微诺公司的扩张节奏全面放缓。
顾盼梅从桃花山返程后,没有回深圳,第一时间赶回微诺总部,进门便把戴志生叫到了办公室。
她开门见山,直奔核心问题:“志生,简总投入的资金,最终实际到账多少?”
戴志生据实汇报:“原定三十亿全额到账,后续又被撤回五亿,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向你报备过。”
顾盼梅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前段事务繁杂,把这事耽搁了。她当初明确承诺投资三十到五十亿,如今资金刚落地就抽走一部分,你有没有问过原因?”
戴志生心头一动。
他清楚内情——简鑫蕊撤资,是因为简从容私自拿四十亿和恒达集团做高风险对赌,资金链承压,逼得她不得不全面收紧对外投资。
可这件事,简鑫蕊再三叮嘱,严禁外泄。
纵然面对信任的顾盼梅,他也不敢违逆叮嘱。
话到嘴边,只能尽数压下。戴志生只能如实回避:“我离开久隆集团已有一两年,简鑫蕊的资金调度和她的投资布局,我确实不清楚具体情况。”
顾盼梅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沉静,没有追问,也没有点破。心想你和简鑫蕊虽然不是夫妻,但已经住在一起,简鑫蕊对你是如此信任,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我就不信,你不知道简鑫蕊为何缩减了这么多投资,别的不说,投资的钱又抽了回去,原因不会和别人说,但肯定会和你说的,你现在推说不知道,也许有你的难处,但我顾盼梅对你一直信任,你戴志生现在有事却瞒着我。
她起身倒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一杯,语气笃定:“既然简总已经停止追加投资,这件事就不能再拖。你立刻对接双方财务和法务,把微诺的股权占比、收益分配、权责划分全部梳理清楚、分割到位。亲兄弟明算账,简总顾及情面不提,我们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戴志生问道:“需要我通知鑫蕊来公司对接吗?”
“不用,多少天没和简总聚聚了。”顾盼梅摆摆手,语气松弛下来,“晚上一起吃顿饭再说。”
戴志生顺势安排:“那直接来家里吃吧,鑫蕊刚换了新大厨,手艺很好,你正好尝尝。”
顾盼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打趣:“你倒是好口福,该不会是简总专门为你换的厨子吧?”
“哪能啊。”戴志生无奈失笑,“她家里本来就时常更换厨师,跟我没关系。”
顾盼梅莞尔点头:“也好,我也好久没见依依了,正好借着吃饭,看看孩子。”
“依依这段时间长很快,转眼都快成大姑娘了。”戴志生说起简依依,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傍晚时分。
简鑫蕊结束工作驱车回家,推开别墅大门,暖黄的客厅灯光温馨静谧。一眼便看到顾盼梅正坐在沙发上,温柔陪着依依闲谈说笑,氛围融洽自然。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简鑫蕊脚步微顿,心头稍感意外。
戴志生连忙上前解释:“盼梅回来处理工作,原本她说要请你吃饭,我想着家里厨子手艺不错,就直接安排在家聚餐了,没提前跟你说,别介意。”
简鑫蕊神色从容,淡淡一笑,气度大方:“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安排就好,不用事事都跟我报备。”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靠近戴志生,压低声音轻声询问:“江景和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顾盼梅和江砚和正在闹矛盾,顾盼梅一直不肯原谅江景和。
戴志生侧身贴近她耳边,低声回应:“我已经通知他了,应该马上就到。”
两个人相视一笑!
话音落下,他目光悄然扫过顾盼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试探。
客厅里的顾盼梅,看似专心和依依说话,虽然多天不见,依依大了,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以前的陌生感,顾盼梅发现志生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志生一眼,她知道志生是好意,自从从江景和家回来,志生一直撮合她和江景和重归于好,但她知道,她和江景和之间的事,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事,是江景和的爸妈也掺和进来,不是她能决定的。
听见“江景和马上就到”这句话,她长长的睫羽轻轻一颤,脸上从容温和的笑意,悄然淡去几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停靠的声响。
任姨开门,江景和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风尘未褪,显然是刚忙完工作直接赶过来。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客厅沙发的顾盼梅身上。
可顾盼梅像没看见他眼底的情绪起伏一般,神色平静,不起半点波澜,只淡淡开口:“来了。”
全程语气公事公办,疏离客气,没有半分恋人该有的温度。
江景和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所有想说的软话、想解释的委屈、想破冰的心思,全部被她这副冷淡模样堵了回去。
他只能压下私人情绪,点头应声:“刚忙完手头工作,赶得急了点。”
整场见面,两人全程只字不提冷战、不提矛盾、不提私事,彻底卡在一种只谈工作、不谈风月的僵硬氛围里。
戴志生和简鑫蕊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