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凤这次要在集团内立威,还要去见水房赖,不管是集团内部的调度,还是黑道上的面子,都需要舅舅出面镇场子。”
她这番话可谓切中要害。
在何家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蓝铧缨绝不仅仅是一个亲戚那么简单。
这位出身军人世家的“江湖大舅哥”,多年来牢牢掌控着信德集团的财务、采购以及保全系统。
这三项,恰恰是整个家族运转最重要的后勤保证。
只要蓝铧缨点头,何超凤接手二房力量时,便等于握住了最稳固的粮草和兵马,这是她最大的支撑。
蓝琼缨听完,神色依旧从容不迫。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冷静地做出了安排:“二哥那里,我会亲自去联系,把利害关系跟他讲清楚。至于阿凤,明天我也会把她喊过来。”
她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着何超琼,语气中透着一丝作为母亲的严厉与期许:“既然决定把超凤推到前面,明天见她的时候,我会亲自敲打敲打她。
她性子虽稳,但毕竟没真正挑过大梁。这次出去,代表的是我们整个二房的脸面,容不得半点差池。”
“我明白。”何超琼轻声应道。她知道,母亲这是要亲自为超凤上紧发条。
一旁的王志远也适时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有舅舅的后勤托底,加上您和二姐在明面上的运筹帷幄,水房赖那边,超凤完全应付得来。我和阿琼也会在背后做好策应,确保万无一失。”
蓝琼缨看着面前这对默契十足的夫妻,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微微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你们就住在这儿吧,明天一早,等阿凤到了,我们一家人再好好商议个章程出来。”
窗外,香江的夜色愈发浓重,但在这座半山豪宅之内,二房的权力交接与反击的号角,已经随着这杯热茶,悄然吹响。
第二天清晨,香江的天空还透着一丝微凉。
接到电话的何超凤没有片刻耽搁,早早地便驱车来到了渣甸山谷柏道的豪宅。
何超凤整理了一下得体的套装,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迎向沙发上的长辈:“妈咪,姐姐,姐夫。”
“阿凤,你瘦了。”蓝琼缨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二女儿身上。
看着女儿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母亲,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心疼。
“哪有,妈咪,我可没瘦,倒是您在加拿大住得开心吗?可惜女儿不能经常去看您。”何超凤走上前,轻轻挽住母亲的手臂,语气轻柔地撒着娇,巧妙地化解了母亲的担忧。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着温热的茶水,开开心心地聊起了家常。
从加拿大的气候到香江的近况,客厅里弥漫着久违的温馨。
然而,这层温馨的表象并没有维持太久。
“阿凤,你姐姐和我说了,你同意担起二房的担子了?”蓝琼缨轻轻拍了拍何超凤的手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脸色变得沉重而严肃。
何超凤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去,她坐直了身子,迎上母亲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沉稳与坚定:“妈咪,大姐昨晚已经和我谈过了。我知道这个担子有多重,但二房的权益,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
“好。”蓝琼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有这个觉悟,妈咪很欣慰。但你要记住,这不是逞强,是一场硬仗。水房赖那边不是善茬,四房也在盯着。你既然站到了前面,就必须学会在刀尖上跳舞。”
“我明白。”何超凤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