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外残存的喧嚣。
杨受成和刘銮雄并肩站在酒店门口的红毯边缘,目光穿透夜色,静静注视着那辆黑色轿车如游鱼般滑入车流,尾灯很快化作两点猩红,最终消失在香江繁华的霓虹深处。
两人久久不语,只有指尖的烟头在暗夜里明灭。
直到那辆车彻底没了踪影,他们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过头来,在夜色中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底都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复杂情绪。
“祖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辛苦了。”杨受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对着身后的容祖儿低声吩咐道。
“好的,杨生。”容祖儿乖巧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半句,转身走向了酒店大堂。
另一边,刘銮雄也摆了摆手,对身后的司机沉声说道:“送王小姐回家,开稳点。”
看着两个女人各自离去的背影,杨受成从鼻腔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台阶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和刘銮雄相识多年,当年在牌桌上“锄大地”不打不相识,后来又在金融风暴中互相扶持过,如今两人的利益早已盘根错节,牵扯极深。
“杨兄,叹什么气。”刘銮雄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雪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但也藏着几分商人的冷酷,“虽然送了一部分股份给王志远,你我心里都很不舒服,但这件事总算是翻篇了。”
杨受成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保镖递来的火机,替刘銮雄点燃了雪茄。
他看着升腾的烟雾,眼神有些黯淡。
他心里很清楚,刘銮雄心里也不服气——毕竟在那20%的股份里,还有他刘銮雄实打实付出的5%。
“实力不如人,只是有些憋屈罢了。”杨受成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老派江湖人的沧桑。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资本丛林里,面子再大,也大不过真金白银的差距。
刘銮雄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拍了拍杨受成的肩膀,安慰道:“唉,没办法。这两年香江的经济大环境不好,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希望明年能变好些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将话题从眼前的憋屈拉向了更广阔的版图:“有这时间叹气,我们不如下次打牌的时候,和彤叔商议下一个目标呢?我想这地产不会一直低沉下去的。”
杨受成闻言,眼神微微一亮。
刘銮雄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而且,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投资内地吗?那边现在可是遍地黄金。”
杨受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大刘,你又不是不知道,内地的水太深了,政策一天一个样,我这心里也没底啊。”
“没底才要抱团。”刘銮雄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对于咱们这种百亿级别的大亨来说,娱乐产业不过是用来装点门面、维持现金流的很小一部分罢了。真要论身家,还得看地产。”
他掐灭了雪茄,眼神中闪过一丝猎手般的精光:“彤叔那边我已经透过口风了,他对内地市场也很感兴趣。下次在牌桌上,咱们三个老家伙好好合计合计。
王志远今天拿走了20%,咱们就从别的地方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杨受成听着这番话,原本有些颓丧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光彩。
他深吸了一口夜风,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属于“娱乐教父”的自信笑容。